《設局》第 3 章,共 22 章
第三章:情慾的深淵
蔣舒禮最終被釋放回家,家暴的罪名沒有成立。他甚至在離開警局時,還對徐博霆投來輕蔑的一瞥,彷彿在宣告勝利。
長官那邊雖然有跟徐博霆曉以大義,提醒他注意工作分際,但也沒有要趁機懲戒他。畢竟,上級的心裡都心知肚明,徐博霆並沒有做錯什麼,他只是在執行職務,是那個有權有勢的蔣舒禮,讓正義無法伸張。
徐博霆安然下莊,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輕鬆。相反,他發現自己對蕭香暄的牽掛日益加深,纏繞著他的思緒。
他知道自己這種行為,作為一名警察,是極其不專業、且不被允許的。這份不該產生的戀慕,不斷地拷問著他的職業道德。但他無法控制自己,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,那雙充滿無助的眼睛,無時無刻不在他腦海中盤旋,揮之不去。
他有稍微調查過蕭香暄的背景,知道對方的來歷。
原來蕭香暄的國色天香,不只如今讓他著迷,過往也曾讓眾多優秀男人都為之傾倒。
蕭香暄本是一名時裝模特兒,後來被經紀公司牽線,成為企業商品的代言人,因此認識了幾位大老闆,開始擠身上流社會,成為小有名氣的社交名媛。無數富二代、商二代、青年才俊都曾對她瘋狂追求,為她一擲千金。
最後,卻是蔣舒禮娶得美人歸。
這份結局,讓徐博霆感到惋惜與憤慨:為何曾經有這麼多優秀男性可選擇,這位似水紅顏,卻仍是所託非人?
更可惜與遺憾的是,蔣舒禮也只是有錢而已,根本沒有真正的用心,以他婚後的暴力行為來看,他哪裡懂得什麼憐香惜玉?
甚至,蔣舒禮可能只把蕭香暄當作是戰利品,是他炫耀的所有物,之所以把這位美女給娶回家,不過像是把一個名牌帶在身邊的感覺,象徵自己打敗所有男人的驕傲與勝利,只為了滿足虛榮心。
既然如此,當初蕭香暄還不如找個平凡一點的男人嫁了,只要真心愛她就行,反正蕭香暄應該也不缺錢,她要的從來不是物質。
「平凡的男人,可以保護她的男人……例如警察嗎?」徐博霆自言自語,那聲音略帶著自嘲與無奈。這句話像是一種自我安慰,又像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妄想。
他怎麼會如此妄想?
他們之間的階級差距,簡直是天與地,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自己一個小小的破警察,憑什麼奢望能擁有她?
不過,徐博霆也不是完全的癩蝦蟆想吃天鵝肉。畢竟,除了金錢與財勢以外,他跟蕭香暄還算是登對的。他年輕英俊,身材高大挺拔,學生時代也曾是許多女同學愛慕的對象,甚至收到過無數情書。所以至少在外型上、年齡上,他跟蕭香暄是匹配的。
「差只差在錢了……」徐博霆低聲自語,帶著明顯的不甘心。
不過現在的蕭香暄,應該也不缺錢,只缺愛了吧?而我……我能給她的,或許正是她最缺乏的,那份真誠的愛與保護。
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,在徐博霆心底生根發芽,快速茁壯。
幾天後的一個深夜,城市陷入沉睡,只有街道上的微弱燈光仍在閃爍。
突然,徐博霆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,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。他心中一緊,瞬間從睡夢中清醒,腎上腺素飆升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機,指尖冰冷,心跳如鼓。
「徐警官……」電話那頭傳來蕭香暄細微的聲音,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蕭香暄的聲音,像是在黑暗中飄蕩的孤魂,瞬間抓住了徐博霆的心,讓他所有的警惕與倦意,都一霎時煙消雲散。
徐博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幾乎衝口而出:「蕭小姐,妳還好嗎?發生什麼事了?蔣舒禮他又……」他急切地問道,滿是無法掩飾的擔憂,聲音中甚至帶著焦躁,彷彿只要慢一步,這位受害女子就會消失在黑暗中。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」蕭香暄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哭腔,語氣更加破碎,彷彿每個字都帶著血淚:「他……他不在家,他出差去了。」
這句話讓徐博霆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但他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。
「那妳打給我,是為了什麼?」徐博霆輕聲問道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,不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焦急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」蕭香暄語氣吞吐,帶著難以啟齒的脆弱與無助,淚水模糊了她的聲音:「我只是覺得很難過……很害怕,我不知道該跟誰說……我好孤單。」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,將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坦露無遺。
徐博霆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,那份心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想起了蕭香暄被家暴時的眼神,更想像其每次面對蔣舒禮時的恐懼與絕望。
徐博霆知道,這位脆弱女子,正在尋求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,一個能讓她片刻喘息的避風港。
「妳別哭,我在這裡,我會陪妳。」徐博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溫和,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,彷彿能透過電波傳遞到她身邊:「妳現在在哪裡?如果妳不介意的話,我可以過去陪妳說說話,好嗎?我不會讓妳一個人孤單。」徐博霆的語氣充滿了溫柔與堅定,給予蕭香暄無聲的承諾。
蕭香暄沉默了片刻,電話那頭只剩下她細微的抽泣聲,以及她艱難平復的呼吸。最終,她輕聲說了一個地址,聲音中帶著幾分猶豫,卻也帶著一股最終下定決心的勇氣。
那是蕭香暄家裡附近的公園,夜幕低垂,微弱的路燈勉強照亮著四周,將公園籠罩在一片昏黃而寂寥的氛圍中。
徐博霆趕到時,蕭香暄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長椅上,夜風淒冷,吹拂著她單薄的長髮,顯得那麼孤寂而脆弱。她穿著一件薄薄的風衣,身體微微蜷縮著,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,在黑暗中無助地顫抖。
徐博霆走過去,在蕭香暄身旁坐下,並遞給她一包紙巾,動作輕柔而體貼,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,生怕驚擾了她。
「謝謝……」蕭香暄接過紙巾,指腹輕輕觸碰到徐博霆的指尖,那份微小的觸碰卻讓彼此心中一顫,彷彿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。
「妳可以跟我說說,今天發生了什麼事?」徐博霆輕聲問著,語氣中帶著理解與包容,他的目光堅定地落在蕭香暄臉上,給予蕭香暄無聲的鼓勵。
此時徐博霆不再是那個嚴肅的警官,而是讓弱小者依靠的對象。
蕭香暄緩緩抬起頭,眼神朦朧地看著徐博霆。在微弱的燈光下,徐博霆的臉龐顯得格外溫柔,好像是一束光,照進了她黑暗的世界。
蕭香暄深吸一口氣,將壓抑在心底的痛苦與絕望,一點一滴地傾訴出來:「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,而是這幾年一直在發生……我始終活在恐懼中,無助又想找人傾訴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,也不知道該找誰。剛好這幾天我老公出遠門,我不用擔心他監控我,我才可以有一點喘息的空間。我突然想到你,想到可以打電話給你……」
「妳有甚麼想說的,都儘管說;有甚麼想哭的,也都可以盡情跟我宣洩,此時此地,妳是安全的、自由的,有我保護妳,誰都無法傷害妳。」徐博霆的音聲溫柔無比,望能給予眼前的弱女子,一份堅強的支持與勇氣。
於是蕭香暄便開始傾訴,傾訴這些年來的苦……
她描述了蔣舒禮的暴戾個性,原來在婚前隱藏得深、直到婚後才開始嶄露,先是言語上的不客氣,再到這一兩年的變本加厲,動不動對老婆拳打腳踢。
還講到了蔣舒禮這些年來,是如何用言語羞辱她,如何用精神折磨她,又怎樣地暴力傷害、怒言兇狂,讓她內心充滿恐懼,對這段婚姻徹底絕望。
徐博霆靜靜聽著,不時輕輕點頭,眼神中沒有一點不耐煩,彷彿有自己的存在,能給予對方力量,讓蕭香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信任。
那一天,雖然是個傾聽之夜,徐博霆並沒有與蕭香暄有太多的肢體接觸,而只是扮演好一個陪伴者與聽眾,但是,這也不過一段危險關係的開端而已……
在接下來的幾個夜晚,只要蔣舒禮有外出應酬的時機,蕭香暄都會在深夜打電話給徐博霆。
最初多是以電話傾訴為主,但到後來,他們會約在一些公園的角落見面,有時也相約於溫馨的咖啡廳,或者無人的深夜街道上。
每一次見面,蕭香暄都會向徐博霆傾訴她內心的痛苦和對婚姻的絕望。徐博霆則會扮演一個耐心的傾聽者,給予她安慰和支持。
彷彿在不知覺間,這個男人的陪伴,讓女人感覺到自己不再孤單,黑暗中總有一束光為她點亮。
兩人之間的關係,在一次次的談心中迅速升溫,從最初的憐憫和保護,逐漸演變成一種曖昧的吸引,一種禁忌的火花在他們之間悄然燃燒。
蕭香暄對徐博霆的依賴越來越深,彷彿那份信任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而徐博霆對蕭香暄的愛慕也愈發濃烈,像野草般瘋狂蔓延,侵蝕著自己的理智與職業道德。
終於,在一個雨夜,城市的燈光在雨水中模糊。蕭香暄再次打來電話,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泣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脆弱,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:「博霆,我好害怕……我真的好害怕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」
徐博霆的心被揪緊了,那種心疼的感覺幾乎讓他窒息。他毫不猶豫地開車趕到蕭香暄的住所,雨水拍打在車窗上,模糊了視線,卻模糊不了他心中的焦急。
此時蕭香暄,已經踏出了自宅的建物大樓,步行至一旁的街道上,孤身站立風中,似在等待救贖。
當徐博霆看到蕭香暄淚流滿面、全身顫抖地站在前方時,單薄的身影在雨中顯得如此無助,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翻騰的情感。
徐博霆走下車來,輕輕將蕭香暄擁入懷中。
蕭香暄的身體僵了一下,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溫暖,隨後便軟軟地靠在男人懷中,所有的防備在這一刻徹底卸下,彷彿找到了唯一的港灣。
溫熱的淚水打濕了徐博霆的衣服,也潤濕了男人那顆早已被情感浸泡的心,讓男人的愛意更加濃烈。
「別怕,有我在。」徐博霆溫柔地說道,他的手輕輕拍著女人的背,動作充滿了保護與安撫,聲音低沉而有磁性,彷彿能驅散所有的恐懼。
那個夜晚,他們從談心變成了更加親密的接觸。
徐博霆載著蕭香暄,將座車開到了郊外,停在一處靠近山區的空地上。
「香暄,我會保護妳,我愛著妳……」徐博霆不再壓抑,一把摟攬住蕭香暄輕盈的身子,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,這個擁吻的動作帶著濃烈的情感與佔有慾,彷彿要將懷中的獵物給一口侵吞。
「博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」蕭香暄沒有抗拒,雙手環住徐博霆的頸脖,微微扭動著身軀,將一對雪白的酥胸,直往徐博霆的胸膛靠去。
「香暄,做我的女人……」徐博霆再也忍抑不住滿腔的慾望,他把自己上身的衣服一把扯開,也用力撕扯開了蕭香暄的衣衫,他溫熱的手掌撫摸上蕭香暄的嬌嫩雪乳……
終於,慾望與情感的交織,讓他們越過了道德的界線,也越過了他們原本的身份。
徐博霆知道,他已經徹底淪陷了,這份不倫之戀,將他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,而他,甘之如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