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股市金童》第 3 章,共 27 章
第三章:籠中鳥的初啼
數日後,金華證券位於辦公大樓23樓的會議室前,一名新人前來報到,像是一個誤闖叢林的小白兔,目光與表情中盡是不安,這個新人就是夏羽瓊。
「這冷氣也開得太強了吧?是電費不用錢嗎?」夏羽瓊揪緊二手特價套裝的衣襟,喃喃自語地抱怨。
她以為是這裡的冷氣強得令人發顫,卻不知道是自己內心的驚慌與焦慮所導致。
片刻後,那採用霧玻璃面的會議室大門,突然被左右推開,錯落的人影匆忙而過,一雙雙皮鞋及高跟鞋踩踏出讓人煩躁的節奏。
開會的人群漸漸散去,最後才步出一名長相端俊的西裝男子,胸前的識別證金邊刺眼,寫著幾個地位崇高的黑字:投資部總經理,林霄。
「是他!」夏羽瓊猛地心頭一陣,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只見林霄看見夏羽瓊以後,便將前進的腳步停下,輕輕哼笑了一聲,單手插於褲管,身體則斜倚著一面牆,說道:「又見面了,道德魔人小姐?」
夏羽瓊臉色難看起來,卻不知道該說甚麼,畢竟她今天是來這裡討工作的。
林霄狀甚滿意地欣賞夏羽瓊驟變的臉色,繼續說道:「像妳這麼有正義感的人才,正好適合我們,我管理的投資部門,剛好缺個特助。」
「你管理的……所以我的工作是?」夏羽瓊問完了話,卻不自主吞嚥口水。
「是投資部門總經理的特別秘書,也就是我的……小跟班。」林霄目光中含著笑意,似乎在欣賞一齣有趣的遊戲。
「那麼……待遇呢?」夏羽瓊鼓起勇氣問道。
林霄回過身去,拿起一個透明資料夾,從中抽出一張資料,看似早有準備,說道:「就照妳的期望,月薪三萬六。再外加六千元獎金。」他的指尖輕敲在夏羽瓊的履歷表上,正好壓住那「期望薪資:36k」的欄位。
「真的願意給我四萬二月薪?」夏羽瓊瞪大眼睛,畢竟以她的學經歷來說,當初寫下三萬六這個數字時,就已經有點硬著頭皮,竟沒想到實際的Offer居然還能更高?
「四萬二沒問題,只是妳必須要證明妳的價值!」林霄冷笑著說:「明天早上九點,帶著妳的正義感來我辦公室報到,就跟守門的說,妳是林經理的特助。」
說完這句話後,林霄即轉身離去,但在走道盡頭之處,他回望會議室前仍然未反應過來的夏羽瓊,林霄唇角一揚,撇去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次日一早,夏羽瓊通過門禁,直接前往金華證券投資部的總經理辦公室報到,她站在全玻璃帷幕的隔間前,卻聽見裡頭傳出爭執的聲音。
「你瘋了嗎?」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:「找個老女人當貼身助理?還是個沒有任何經驗的活靶子?不如直接登報昭告天下,說我們金華的林總飢不擇食!」
夏羽瓊感覺對話中的主角似乎就是自己,於是驟然停步,不敢敲門也不敢走進去,但是身形微微向後傾斜,透過一扇玻璃窗的裝飾圖案透明處,偷偷往裡面瞧去。
只見一名看起來精明幹練,身著OL套裝的熟齡女子,正對林霄抱怨不已。
夏羽瓊正式到任之前,有先做點功課,瀏覽過這間公司的主要幹部成員,根據網頁上的照片辨識,這女子應該是金華證券的公關部經理,楊安琪。
看起來照片跟本人的差距不大,因此足以辨認。
林霄懶洋洋轉著鋼筆,回道:「她結過婚也有小孩……妳不要亂吃醋好不好?」
楊安琪回道:「但是她的老公死了!而且她長得很不錯,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企圖!」
夏羽瓊聽之訝異,突然覺得自己是被牽扯進甚麼奇怪的關係?
林霄跟楊安琪?
但是當初,那個跑車上的冒失女子又是?
林霄這個人該不會是……不對,應該要說,肯定絕對是「一個男女關係混亂的花心大蘿蔔」!
終於,辦公室裡的爭執結束,楊安琪氣匆匆地離開,臨去前看到站在走道上的夏羽瓊,愣了一愣,似乎有幾分驚訝,卻一句話也沒有多說,隨即踱著她的高跟鞋離去。
夏羽瓊遲疑幾許,終究敲了敲辦公室的門,問道:「林總經理,我方便進來了嗎?我是夏羽瓊。」
「進來吧!反正妳也在外頭偷聽了這麼久。」林霄的回答,竟彷彿已洞悉一切。
夏羽瓊正推開門的手,因此而僵在半空。
林霄起身逼近,身上帶有一種男性香水混著菸草味的氣息,直言吩咐道:「從今天起,妳正式上班,工作須要過濾所有致電或上門來找我的女性,包括楊安琪小姐。」
夏羽瓊尚未回答,林霄卻已經丟出下一句吩咐:「還有,每天早上,都要替我煮好兩杯咖啡,第一杯是黑咖啡,第二杯是焦糖瑪奇朵,必須算準時間,妳要在九點及十一點時,分別放到我桌上。」
「是。」夏羽瓊沒有任何抗議,心裡想的卻是:替你煮咖啡,總比替你處理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,要來得容易多了吧?
「記住最重要的生存守則……」林霄目光突然逼近,語氣帶著一點脅迫:「除了妳工作份內的事,其餘不要多管閒事!」
這所謂工作份內的事……在第一個正式的上班日,就居然讓夏羽瓊加班到了晚上十點。
林霄卻早早於晚間六點即離開辦公室,臨走前還囂張地丟下一句:「我知道妳的事情還沒做完,但是我跟妳交辦的東西,是我明天一早上班就需要,所以妳今天要加班做到好,反正加班費可以另外計算……妳的正義感應該很缺錢?」
夏羽瓊握緊顫抖的拳頭,只能咬牙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