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股市金童》第 2 章,共 27 章
第二章:意外的機會
當天下午,金華證券的人事辦公室裡,林霄隨手翻閱著新應徵者的履歷,有意無意地瀏覽著姓名,果真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名字——夏羽瓊。
林霄挑了一下眉毛,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盎然的笑。
「有趣。」
他輕輕一敲桌面,把人資部主管叫進辦公室,指著夏羽瓊的履歷說:「這個人,今天有來面試,但是應該沒錄取吧?」
「是,競爭者太多了,她的學歷與經歷都不太符合標準。基本上是面試的第一關就直接篩掉了。」人資部主管誠實回答。
林霄的手指搭在唇邊,沉吟幾許,突然又開口道:「那就再另外開個職缺吧!設個約聘職,不要求學經歷、低門檻的,找這個女人來,讓她來做我辦公室的助理。」
人資部主管一愣,「你確定?她只是個最普通的求職者,可能……」
「我確定。」林霄打斷他,語氣顯得不容挑戰。
「我明白了,就照您說的辦理。」人資部主管似乎也放棄反駁。
對方離開之後,林霄站於窗邊,目光下視,遙望這棟商業建築物前的大路,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眼神閃爍著某種狩獵般的興奮光芒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「窮人脾氣大」的女人,在他的掌控下,能撐上多久?
晚間七點十分,夏羽瓊推開老舊公寓鐵門,聽見廚房傳來平底鍋的滋滋聲,還有一名少年正忙碌的身影。
那是夏羽瓊十七歲的兒子小軍,手裡拿著鍋鏟,動作看似熟練地正翻動著青菜,此時他的目光專注,沒有特別跟剛進門的媽媽打招呼。
一旁的電鍋隱隱冒著白煙,看似裡頭正有一鍋剛煮好的白米飯。
沒錯,十七歲,夏羽瓊的年紀也才三十五,卻已經有個高中二年級的兒子,因為夏羽瓊在十八歲的時候就懷孕生子,算是一場意外,卻也是讓她至今學歷不高、也生活不富裕的原因。
還好,夏羽瓊當時的伴侶,年紀大她八歲,是已有工作與薪水的社會人士,並且願意負起責任,承諾會好好照顧夏羽瓊與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所以夏羽瓊高中畢業後,未再升學,而是專心待產,並在順利生下小孩後,成為一位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。
也還好,她所生下的孩子小軍,一直都很乖巧,懂事以後也很孝順及早熟,所以幫忙分攤各種家事,減輕夏羽瓊的負擔。
「不是跟你說,等我回來再煮嗎?」但夏羽瓊仍不喜歡麻煩兒子,急急忙忙接過鍋鏟,催促著小軍去做正事:「模擬考不是快到了?你趕快先複習... ...」
「我早就都複習好了,那些考試對我來說不是問題,我的成績不是一直都在前三名嗎?」小軍神情輕鬆地說,卻也沒有去跟媽媽搶奪做菜的工具,因為他知道媽媽一向都認為,廚房是女人的主場,畢竟媽媽當過十多年的家庭主婦,是直到他爸爸意外過世後……
「我知道你沒問題的。」夏羽瓊露出欣慰的笑容,那是她在忙碌了一天以後,所獲得的最大報酬,即便是先前那場車禍羞辱,此時也足以用兒子的言語消彌難受。
「所以媽……」少年欲言又止,卻回頭往從書包抽出了一張補習班繳費單,說道:「我靠自學就可以了,根本不用補習,下學期的報名就先取消吧?這樣就可以省下一筆補習費。」他用著看似輕鬆寫意的笑容說,「我們班阿凱有在飲料店打工,時薪還不錯……」
夏羽瓊握著鍋柄的手指倏地收緊,一旁的櫥櫃玻璃映出她泛紅的眼眶,卻用輕鬆語氣說:「你不用擔心錢的事!金華證券今天通知我,要安排第二次的面試,錄取的機會應該很大,雖然不是原本那個職缺,但薪資也開得不差。」她其實有感覺這個職缺來得有點奇怪,但是為了讓兒子不必為錢擔心,她已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接受。
「妳真的找到工作了?沒有騙我吧?」小軍的表情略帶開心,卻又有點不可置信,因為他知道母親的學經歷並不出色。
「如果我騙你,我就是小狗!」夏羽瓊故作氣惱地說。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所以家裡暫時不缺錢了嗎?」小軍話到盡頭,似乎遲疑了幾許。
「對,所以補習費照繳沒關係。」夏羽瓊要堅定兒子的信心。
「嗯,其實補習費不是最重要的,補習對我來說算是可有可無,我完全可以自修。」頓了一頓,小軍又突然說:「只是今天導師有問我,要不要報名一個高中資優生的培訓營隊,時間是利用暑假,為期一個半月,因為時數長課程多,費用不便宜……要上萬元。」
夏羽瓊的鏟子停在半空。她想起早晨那張被碾皺的千元鈔,想起林霄戲謔的眼神,喉嚨像被魚刺卡住。
但她最終只遲疑了十秒鐘,還是語氣堅決地說:「該花的錢別省!才幾萬元算甚麼,媽有辦法。」
當然有辦法,當然沒問題,只要能搞定金華證券的面試官,只要能獲取正式的工作,只要能符合直屬主管的要求……
只是此時的夏羽瓊尚還不知道,這個新職缺的直屬主管,將會是個多麼難搞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