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股市金童》第 20 章,共 27 章

第二十章:金融心法與動搖的情感

「以後妳有財務問題,只能問我!」

自從上次「保險專員事件」後,林霄的控制欲似乎變本加厲,他開始對夏羽瓊的私人生活,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掌控慾。

某天晚上,夏羽瓊剛吃完飯,正準備收拾碗筷,林霄又再次跟她強調:「我跟妳說,以後妳不准再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理財專員。」

「……」夏羽瓊放下手中的碗筷,抬起頭,皺眉看著林霄,對他的強勢感到不滿,「你是不是管太多了?我的錢,我想怎麼處理,是我的自由。」

「妳敢說外面的雜魚理專,比我專業?」林霄挑眉,語氣中帶著幾許不屑和嘲諷,「我在金融市場裡混了十幾年,所有投資商品的內幕我全都清楚,妳有這種頂級顧問在家裡,居然還跑去找那些靠業績領獎金的業務員?」

夏羽瓊啞口無言,她知道林霄說的是事實,林霄在金融市場的專業知識,遠遠超過那些普通的理財專員。但她仍然對林霄的強勢感到不滿,她認為自己應該有權利決定如何處理自己的財務。

林霄冷哼一聲,拿起桌上的筆記本,他想要用實際的例子,讓夏羽瓊明白他的專業和判斷:「我來告訴妳,金融世界的真相。妳那些理財專員,根本不懂這個市場的黑暗面。」

他翻開一頁,用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:

——「業務員推銷的東西,通常都是最不值得買的。」

「為什麼?」夏羽瓊忍不住問,她想要了解林霄的邏輯。

「因為銀行理專的業績,決定了他們的獎金,」林霄解釋道,「他們會優先推銷獎金最高的產品,而不是對消費者最有利的選擇。他們只關心自己的業績,根本不在乎妳的利益。」

他隨手舉例:「就拿投資型保單來說,這種產品對保險公司來說超級賺錢,但對投資人來說,根本比不上投資股市大盤。那些理專為了賺取高額佣金,會不遺餘力地推銷這種產品,但他們根本不會告訴妳,這種產品的實際收益有多低。」

「但很多人都說儲蓄險穩定……」夏羽瓊有些猶豫地說,她仍然對儲蓄險抱有一絲希望。

「穩定?是啊,穩定地讓妳賺不到錢。」林霄嗤笑,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,「保險公司收了妳的錢,轉頭去買房、買地、投資金融市場,賺得盆滿缽滿,最後只還給妳可憐的2%利息,妳覺得划算嗎?」

夏羽瓊怔住,似乎無法反駁。

她默默看著林霄,心裡隱約感覺到,林霄對於自己,似乎有一種佔有慾。林霄似乎不只是想要幫自己理財,更是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活、自己的全部。

——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理財指導,而更像是一種「家庭主導權」的宣示。

林霄似乎想要讓夏羽瓊明白,在這個家裡,她必須要尊重林霄的角色,不可以背著伴侶去做決定。

這讓夏羽瓊有點開心,又有些迷惘。她原本只是因為高額報酬才接受這場假結婚,然而,這個男人卻在她的生活中越來越深入,甚至讓她開始動搖自己的「初衷」。

她們之間,似乎開始產生了羈絆,產生了互相依存的重要性……

夏羽瓊確實感覺到林霄的情感與佔有慾,也意識到自己亦對林霄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。

她似乎對這場假結婚,產生了超越界線的期待。

讓她一天比一天,愈陷愈深……

從那天開始,林霄不只幫夏羽瓊整理財務,還開始有系統地教她真正的投資法則。

「妳相對於我而言。是比較保守穩健的投資者,我想妳不用走我的路線,就走一般普羅大眾適合的投資法即可。一般普通人若想累積財富,大概就是兩種途徑,投資股票及房地產,最好兩種都能搭配。就拿前一陣子的金融海嘯來說,股市最高跌了六成,房地產約跌一到兩成,當然之後谷底回彈時的力道,也是股市比較凶猛。所以一種投資是攻擊型,另一種是防禦型,兩種都適當搭配,會更穩健。」林霄對夏羽瓊如此解釋。雖然林霄自己是主動進攻型的積極性投資人,但他認為夏羽瓊不需要參照自己這種高壓高風險的路子,可以採取比較平穩踏實的方式。

「其實我也想過要買房,因為我們的老公寓環境沒有很好,只是現在房價也已經很高……」夏羽瓊有些猶豫地說。

「高還會有更高,自從金融海嘯以來,股市與房市都是一路上去,所以妳最好雙軌並行,要不然等到妳投資部位終於累積到八百萬獲利時,你們萬華的老公寓也老了,必須要換新房時,結果妳才發現自己所看中的新房,房價也可能漲了八百萬以上……那時候妳就會覺得,這幾年的單純股票獲利,會有點像是在白做工。」林霄解釋了自己的理論,說明為什麼要雙軌並行的原因。

「那麼股票呢?雖然我已經開始投入一陣子,也確實帳面上有所獲利,但能夠讓我持續好幾年都賺到錢嗎?」夏羽瓊如此詢問。

「這世上沒有甚麼投資,可以保證百分之百賺錢!但是我們可以選擇勝率最高的東西!妳可以投資大盤、投資龍頭股及權值股,就像是台積電2330,只要台灣整體經濟往上。這些東西就是同時往上。」林霄毫不猶豫地說,他認為這些股票是市場上的霸主,具有長期投資的價值。

「為什麼要挑大型公司?我看有的小型股也很飆呢!短時間就漲了好幾倍。」夏羽瓊想要了解林霄的邏輯。

「因為買飆股是投機,買龍頭股及價值股才是投資。」林霄解釋道,「我的角色可以投機,但妳不能,妳只能投資!長期來看,這些龍頭公司可以活過10年、20年以上,妳的錢才能確保安全。至於那些飆股小公司,隨時都有可能倒閉。」

——長期投資,要選有市場領導地位的公司。這是林霄的選股原則,他認為只有選擇那些具有長期競爭力的公司,才能夠在市場上立於不敗之地。

「那麼……期貨或選擇權呢?能不能碰?」夏羽瓊又好奇地多追問一些項目,她想要了解槓桿操作的投資風險。

「我是老手,我當然可以玩!但妳是初學者的話,就先不要玩。」林霄語氣難得嚴肅,他對槓桿投資的風險感到警惕,「期貨與選擇權的風險較高,雖然有很多投資高手,都是憑靠這樣的操作致富……但是初學者一開始,還沒有掌握訣竅時,稍有不慎,本金可能一夕歸零,甚至搞到負債!這種東西,需要有更多經驗與技術。」

「那期貨的數據可以參考嗎?我之前看到很多財務分析的資料,似乎都會提到CME的數據(芝加哥商品交易所)?」夏羽瓊問道,她想要知道期貨數據的價值。

「當然可以。像CBOT 30-day數據,可以幫助預測未來的升息與降息機率,這些數據都能拿來參考,只是妳一開始先不要直接下去玩。」林霄解釋道,他認為期貨數據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,但期貨市場本身卻是一個不太適合初學者的賭場。

——期貨市場的數據,都有其價值,可分析可參考,但投資新手在還沒弄懂各種交易規則之前,千萬別親率下場。

這是林霄對於夏羽瓊的忠告。

「多頭市場,大漲小回;空頭市場,小漲大跌。妳在股票市場不開槓桿的話,只要做對方向即可,順勢而為,逆勢則止,要賺到錢並不難!」林霄簡單明瞭地解釋道。

夏羽瓊點點頭,把筆記做好,她想要牢記林霄的每一句話。

這個時候,小軍居然也湊過來,手上拿著幾份資料,興奮地詢問:「林叔叔,能不能替我解析台積電的財報?」他對金融市場早就充滿了好奇,自然要趁機學習更多的知識。

林霄勾唇一笑,說道:「好,今天就來分析我們台灣最大的權值股--2330台積電的優勢。」於是他翻開台積電的財報資料,一頁頁地分析給母子倆聽。要讓他們了解公司財報的重要性。

這一晚,夏羽瓊跟小軍,都學到了比過去十年還要多的財經知識。

也讓這一家三口的溫馨和諧畫面,烙印進他們每個人的心中。

那樣的畫面與場景,似乎已不單純是為了教學與傳承,而更像是一家人的親密互動、與感情交流……

之後,又在某一次的財務討論中,林霄突然問起了夏羽瓊:「妳知道債務也有好壞之分嗎?其實並非所有的負債都是壞事,好的債務,甚至可以成為妳資產翻身的助力,只是妳也必須認清楚,好債與壞債的區別。」聽起來今天這段談話的主題,是想要讓夏羽瓊明白,好債與壞債的差異:「妳知道對一般人來說,最划算的貸款類型是什麼嗎?」

「呃……是房貸嗎?」夏羽瓊有些不確定地回答。

林霄點頭,語氣中帶著讚賞:「沒錯,算是比較安全又最適合一般人使用的貸款。」

「可以多解釋一點嗎?」夏羽瓊好奇地追問,想要了解更多的邏輯。

「因為房價通常是會上漲的資產,而房貸利率相對較低,沒有維持率的問題,只要每期房貸都付得出來,槓桿操作上不會有斷頭風險。隨著一段長時間過去,通膨效應還會實質降低妳的債務價值,二十年前所欠的一千萬,與二十年後的一千萬,購買力並不相同。」林霄解釋道,他認為房地產是一種長期穩定的投資,而房貸則是一種相對划算的槓桿工具,還會隨著時間過去而實質降低債務的負擔:「妳一開始就錨定了房貸的金額,但十幾年二十年過去,通膨持續發生,貨幣會逐漸貶值,妳的薪水也可能逐年增加,但是妳的債務數字並沒有增加……就是實質讓妳的債務一直在縮水。」

他頓了頓,又隨即補充:「但是,這是好債才有的特性,另外一種壞債就並非如此!所以,絕對不要積欠信用卡費,不用動用到信用卡的循環利息!那幾乎是一種高利貸,而且是短期就會愈滾愈大的類型,這種卡債,就是一種壞的負債。」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,似乎對信用卡債務深惡痛絕。

「這又該怎麼說?」夏羽瓊繼續追問。

「信用卡的循環利息,幾乎是全世界最不划算的借貸方式之一!」林霄解釋道,他認為信用卡債務是一種高風險、高成本的負債,應該盡量避免。

隨即他拿起筆,在白板上寫下「2004年喬治瑪莉現金卡風暴」的案例。他想要用真實的例子,讓夏羽瓊明白信用卡債務的危害。

——當年有大量的年輕人,在一連串廣告洗腦之下,一窩蜂地申辦信用卡,盲目消費,結果欠下巨額卡債,最後破產,甚至有人走上絕路。

「當你開始欠繳信用卡費、被追扣極高額的循環利息時,就是走向經濟毀滅的第一步。」林霄語重心長地說。

夏羽瓊聽完案例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喃喃自語:「金融世界的陷阱,確實很多,連剛出社會的年輕人都中招!」

夏羽瓊感覺每次聽完林霄的分析與講解,都彷彿替自己上了一堂寶貴的課程。

然而,雖然金融投資這種事情可以教學,但在男女感情這方面……林霄卻似乎沒辦法指導。

只因為林霄自己過去的感情紀錄,都是考不及格的爛學生。

這段時間夏羽瓊的腦海裡,常常無法平靜。林霄對自己的種種行為,讓她開始思考兩人的關係。

她突然意識到,她與林霄的關係,已經遠遠超過了「假夫妻」的界線。

——林霄為她打點財務,規劃投資,甚至對她的生活產生佔有欲。

——林霄還教導小軍金融知識,傳授市場法則,甚至像父親一樣保護著他。
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交易關係了……這是一種責任,一種關懷,一種逐漸成形的家庭。

夏羽瓊時常怔怔地望著窗外,心跳微亂。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。

——她,真的只是為了酬金才答應假結婚的嗎?

——還是說,她早已不知不覺,愛上了這個男人……?

夏羽瓊想起林霄認真教導自己金融知識的模樣,想起他對小軍的關愛,想起他霸道卻溫柔的語氣。

女人的心,不斷開始動搖。她發現自己對於林霄的感情,已經不再單純。


【註】喬治瑪莉現金卡事件與卡債風暴

以下是網路搜尋的資料與簡介:

「喬治瑪莉 (George & Mary)」是台灣金融史上最具爭議性的產品之一,它是台灣第一張現金卡,由萬泰銀行於 1999 年推出。

1.產品特色與歷史背景

(1)命名原由:名稱取自英文 "George & Mary",諧音為台語的「借錢免利(Tsioh-tsînn Bián-lī)」,主打借錢非常便利。

(2)運作模式:持有此卡的民眾可以在核定的額度內,隨時透過 ATM 提領現金,類似一種小型的小額信貸。

(3)輝煌時期:萬泰銀行靠此產品在短短兩年內從虧損轉為巨額獲利,吸引各大銀行紛紛效仿推出類似產品。

2.引發的卡債風暴

這張卡片雖然解決了民眾的燃眉之急,卻也因為以下原因導致嚴重的社會問題:

(1)高昂利率:當時現金卡的年利率高達 18% 至 20%,接近當時的法律上限。

(2)審核寬鬆:銀行為了衝市佔率,對申辦者的信用審核極為隨便,甚至連沒有穩定收入的學生、軍人都能輕易辦理。

(3)利滾利危機:許多使用者只繳納「最低應繳金額」,導致本金滾動利息,最終債台高築,催生了大量「卡奴」,甚至造成家庭破碎或極端社會事件。

3.現況與影響

(1)政府介入:風暴後政府加強金融監管,強制銀行在廣告中必須加入「謹慎理財信用至上」等警語。

(2)產品消逝:目前多數銀行已停止發行傳統現金卡,僅少數銀行仍有類似「隨借隨還」功能的靈活貸款產品(如凱基銀行靈活卡)。

(3)法律救濟:受債務困擾的民眾,可依《消費者債務清理條例》申請債務協商、更生或清算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