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股市金童》第 19 章,共 27 章

第十九章:知識的傳承

從那天起,林霄開始系統性地培養小軍的財經思維,他想要讓小軍成為一個出色的投資人。

他給小軍好幾本金融交易的書籍,講述華爾街的真實面貌與金錢遊戲,讓小軍了解金融圈的生態,以及認知在這個圈子裡,充滿了誘惑和陷阱。

林霄也帶小軍瀏覽過歷年的經濟數據,讓他學會分析市場走勢,並知曉如何預測經濟局勢的發展與未來。

林霄甚至還給小軍一個模擬交易帳戶,讓他用虛擬資金操盤,實戰演練,以體驗真實的市場波動。

「記住,這些投資方法,只是工具,」林霄語重心長地說,他想要讓小軍明白,在這個市場上,最重要的是什麼,「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的,是你的策略,還有你的紀律與底線。你必須堅守自己的戰略與原則,何時該停利、該停損,都要清楚明確,更不要為了利益誘惑,而不惜冒犯法律。」

小軍點點頭,眼神充滿了憧憬,他已經對林霄充滿了敬佩,他想要成為像林霄一樣的人,一個能夠在這個市場上呼風喚雨的強者。

林霄這個人,雖然冷血、現實,但他教給小軍的東西,卻是市場上最真實的生存法則。他讓小軍了解這個金融世界的黑暗和光明,讓他知道如何在這個賭桌上成為贏家。

某天晚上,夏羽瓊看著小軍專注地研究股票圖表,忍不住嘆了口氣,她對林霄的教育方式感到擔憂,於是問道:「林霄,你是不是把我兒子帶壞了?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股票和投資,他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學生?」

林霄悠閒地靠在沙發上,他對夏羽瓊的擔憂感到不以為然,笑道:「我只是給他選擇的機會,小軍自己有足夠的頭腦去判斷什麼是對的,什麼是錯的。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,他知道如何做出正確的選擇。」

夏羽瓊翻了個白眼,她對林霄的自信感到無奈,略帶苦笑說道:「你知道嗎?最近小軍在學校,連數學老師都說,他對數字的理解力超乎常人。他甚至能夠用數學模型,來預測隔天新聞上的經濟走勢。」

「這是好事。」林霄挑眉,他對小軍的表現感到滿意,「這小子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出色的投資人。他有天賦,也有潛力。」

夏羽瓊無奈地搖搖頭,但內心深處,卻隱隱有些感激。她知道林霄對小軍的影響力,她知道林霄正在改變小軍的人生。

林霄,雖然不是小軍的親生父親,但他已經開始扮演一個「師父」的角色,甚至像是一位真正的父親。他教導小軍知識,引導小軍成長,他想要讓小軍成為一個優秀的人。

而小軍,也越來越崇拜這個「名義上的繼父」。他把林霄當成自己的榜樣,他想要學習林霄的智慧和能力。

——這場假結婚的交易,似乎開始變得不像當初設想的那麼簡單了……他們之間的關係,也越來越複雜,越來越微妙。

其實被這樁契約婚姻所影響的人,並不是只有夏羽瓊與小軍母子二人,而是包括林霄自己,都在不知不覺當中,被改變了生活的習性,被潛移默化了喜好與風格。

林霄不再花天酒地,不再紙醉金迷,也不再參與那些富豪聚會之後的荒淫續攤活動,只因為他有家室了……雖然一開始是因為演戲、因為要擔綱模範丈夫與模範父親的腳色,而讓他勉強自己調整作息,戒掉聲色場所的奢糜,變成循規蹈矩的上班族。

但是演戲演到了後來,他居然融入了這樣的劇本,甚至逐漸習慣了這樣的腳色,更甚至喜歡上這樣的生活……

有妻有子,有歸宿有牽掛,有人生重心,有薪火傳承,家裡永遠有兩個人在等著自己……

於是一開始的勉強,似乎也不再勉強;一開始是為了追求更高的職位,後來卻彷彿讓自己也找到了心靈的寄託。

這樣的改變,雖然很深入很徹底,卻發生於無聲無息之中,一開始林霄自己也未曾察覺,直到有一天,他無意中看到夏羽瓊的通聯記錄,似乎有名陌生男性,近期與夏羽瓊有頗為頻繁的聯絡。

林霄開始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。

因為他似乎變得敏感,會時常在意夏羽瓊的日常行蹤,這讓林霄自己都感到困惑和不安。

他開始在意夏羽瓊什麼時候下班,是否離開公司以後就直接回家?週末都去了哪些地方,和誰見面?

甚至有時候,當夏羽瓊的手機響起時,她刻意走到陽台接聽電話的舉動,更是讓林霄十分介意,想要知道夏羽瓊到底在和誰通話。

這一切,林霄本來都不該在意的。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,一份有期限的合約,合約到期後,他們就會各走各的路,互不干擾。林霄根本不應該管這麼多,也不應該對夏羽瓊的私生活產生任何興趣。

但,林霄就是覺得不爽,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爽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裡攪動,讓他感到煩躁和不安。

更讓林霄不爽的是,夏羽瓊似乎是還有其他的密友,作為其「諮詢顧問」?而且聽起來對方還是男性?

這讓林霄感到無法接受,他認為自己才是夏羽瓊最專業、最可靠的顧問,不管是在投資問題、還是其他方面。

於是某日傍晚,林霄有意無意地,瞧見夏羽瓊的事務桌上,擺放著幾份保單文件,他隨手翻閱了幾頁,眉頭卻瞬間皺了起來,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滿。

「投資型保單?儲蓄險?」林霄冷笑了一聲,他的語氣中帶著幾許嘲諷和不屑。

稍晚時分,林霄更是當面洗臉了夏羽瓊:「妳居然會買儲蓄險這種東西?還有投資型保單?這些產品根本都是賠錢貨。」

林霄手指著保單上的條款和細節,述說著這些保單的手續費超高,收益卻很低,而且還有綁約的限制,這讓他感到非常不合理。

他甚至帶點數落地說:夏羽瓊明明是一個聰明的女人,怎麼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投資決定?

林霄的目光掃到保單上的保險業務員名字——陳俊豪。這個名字,似乎就是夏羽瓊的私人密友,這不禁讓林霄感到更加不滿。

「喂,妳當初怎麼會買這種東西?」林霄的語氣聽似隨意,卻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,他想要知道夏羽瓊為什麼會買這些保單,以及這個叫陳俊豪的男人是誰。

夏羽瓊神色不太自在地說:「那都是很久以前買的保險單……我覺得報酬率還可以,就一直續保到現在。」

「甚麼還可以?報酬率簡直是爛透了!」林霄語氣十分嫌棄,他無法理解夏羽瓊的投資選擇,「這種投資型保單手續費超高,收益低,還綁約;另外那份儲蓄險的利率也是廢到很可笑……這些產品有甚麼好買的?妳的投資觀念到底有沒有問題?」

「當初我還不懂啊……這些年下來,至少它也還算穩定。」夏羽瓊有些尷尬地回答,畢竟她當年簽約時的金融知識,還沒現在這麼充足,也認為穩定性比報酬率更重要。

重點是,這類保單的存續與否,也不光是只看報酬多寡,多半還有一點人情的壓力在,畢竟業務員是她認識多年的朋友,於是夏羽瓊只有硬著頭皮解釋道:「而且……俊豪說,這樣的保單,比較適合我這種沒有太多投資經驗的人。」

俊豪?林霄的眼神微微一冷,他對這個名字感到反感,他認為自己才是夏羽瓊最可靠的投資顧問。

「所以,這個『俊豪』就是妳的保險業務員?」林霄語氣不太對勁地追問,似乎想要確認這個男人的身份,還有他和夏羽瓊之間的關係。

「嗯,俊豪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,人很可靠,過去幾年我的保單都是找他辦理。當年我丈夫重病住院時,他也幫了我很多忙。」夏羽瓊的語氣故作平淡,刻意忽視掉林霄的態度變化,她認為林霄只是對自己的投資選擇感到好奇。

林霄卻沒回話,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不爽感。他莫名地感覺到強烈的不滿。為什麼夏羽瓊攸關保險與投資的事情,居然不主動來問自己?卻跑去問這個叫「俊豪」的男人?

而且這個稱呼聽起來還很親密?這讓林霄感到更加氣惱,他認為夏羽瓊應該對自己更加信任,而不是去依靠一個外人。

這種感覺,簡直像是……妻子瞞著丈夫,偷偷去找別的男人幫她打理財務。

這個念頭一閃過,林霄頓時愣住,他對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。

等等,我怎麼會這樣想?

我們根本不是真的夫妻,夏羽瓊的財務要給誰管,關我屁事?

林霄猛然想要否認自己一瞬間的佔有慾與吃醋念頭,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
畢竟理智歸理智,那股莫名的不暢快,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
林霄忍不住想要阻止夏羽瓊的行為,不讓她繼續和這個叫俊豪的男人有接觸。

於是某天下班後,林霄算準時間,假意剛好經過公司附近的一間咖啡廳,然後巧遇到夏羽瓊。

雖說是巧遇,其實是一場算計,林霄是在家裡偷聽到了電話,知道夏羽瓊與她的業務員「俊豪」有約。

所以林霄來此堵人。

此時窗邊的座位上,夏羽瓊正坐在那裡,對面是一個陌生男人。

那個男人穿著得體,約莫四十歲,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,正拿著原子筆在文件上比劃著,似乎在解釋什麼。

林霄心裡瞬間浮現一個念頭:這就是那個「俊豪」?他壓不住內心的好奇,想要知道這個男人和夏羽瓊之間的關係。

於是林霄沒有太多顧慮,直接推門進去,大搖大擺地朝兩人走過去。

林霄想要親自確認這個男人的身份,以及對方和夏羽瓊之間的交情。

「老婆,這麼晚了不回家,跑來這裡做什麼?」林霄故意走到夏羽瓊的身邊,語氣帶著一分質問,好似在探究夏羽瓊和這個男人見面的理由。

夏羽瓊和陳俊豪同時一愣,陳俊豪的笑容微微僵住,他沒想到夏羽瓊的丈夫會突然出現,而夏羽瓊則是瞪大眼睛,一臉錯愕,她亦沒想到林霄竟會出現在此。

「林霄?你怎麼來了?」夏羽瓊低聲詢問,想要知道林霄為什麼會這麼剛巧地現身。

「我正好路過這裡,看到妳跟朋友一起,就過來禮貌性地打聲招呼。」林霄微笑,他的笑容中帶著一抹不懷好意,然後目光掃視到陳俊豪的身上,似乎帶有審視與挑釁的氣息,眉尾一挑道:「這位就是陳先生吧?」

陳俊豪趕忙露出職業性的微笑,禮貌性地伸出手說:「您好,林先生,我是夏小姐的保險顧問,陳俊豪。」

林霄沒有伸手,反而慢條斯理地坐下來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一副審問的姿態。他想要了解陳俊豪的背景,以及對方和夏羽瓊之間的情誼。

「羽瓊,妳是什麼時候開始找陳先生投資的?」林霄的語氣明顯不太對勁,他根本是來拆台的。

夏羽瓊被林霄的態度弄得莫名其妙,搖頭說道:「這只是尋常保單的規畫而已,上次有跟你解釋過了,這又不是什麼大投資……」

「但妳明明有一個更專業的金融顧問在家裡,妳為什麼不問我呢?」林霄語氣微微提高,他對陳俊豪的存在很感冒,他認為自己才是夏羽瓊最可靠的投資顧問。

陳俊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,試圖要解釋自己和夏羽瓊之間的往來:「呃,林先生,夏小姐的保單是好幾年前辦的,那時候您還沒……」

「還沒怎樣?」林霄的眼神一冷,望向陳俊豪的目光寒芒直射,「還沒成為她的『丈夫』,對嗎?」

「呃……」陳俊豪一時語塞,氣氛突然變得微妙,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林霄的問題。

夏羽瓊看著林霄,很明確地意識到這個傢伙不對勁!她發現林霄的語氣和態度都非常奇怪,似乎對自己和陳俊豪的見面感到生氣。

等等,林霄該不會是在吃醋吧?夏羽瓊忍不住胸口一糾,她對自己的猜測感到震驚,她沒想到林霄會對自己產生這種情感。

她忍不住問道:「林霄,你到底在幹嘛?」她想知道林霄為什麼會用這種態度,介入自己的交友。

「我很認真地在幫妳避開不必要的財務陷阱。」林霄一本正經的說詞,為了強調自己是秉持著公道在說話,「投資型保單手續費高,退保損失大,儲蓄險的利率也低到可笑……妳以前年少無知也就罷了,現在都做到金融專家的特助職位了,居然還繼續持有這種東西?」

「但這是我的錢——」夏羽瓊想要反駁,她認為自己有權利決定如何用錢。

「妳的錢就是我的錢,妳忘了我們是夫妻嗎?」林霄挑眉,他想要提醒夏羽瓊,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
「我們是暫時的……我的意思是,我們結婚還沒很久,不必要干涉這麼多。」夏羽瓊嘴角一抽,用詞帶有暗示,想要藉此提醒林霄,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,是一份有期限的合約,而不是真正的夫妻。

「但妳的財務狀況,現在算是由我負責吧?」林霄哼了一聲,想要強調自己對於夏羽瓊的掌控權,於是自行宣布道:「所以從今天起,妳把這些保單全部退掉,以後的理財規劃,就交給我!我會替妳選擇更適合妳的投資產品。」

「林霄,你管太多了吧!」夏羽瓊不滿地說,她認為林霄的行為已經越界,她想要捍衛自己的財務自主權,「這是我的私事,你沒有權利干涉!」

「錯,這是『我們家』的事。」林霄的語氣強硬,似乎想要讓夏羽瓊明白,他們現在是一個整體,他們的財務狀況密不可分,「我就是一個最專業的投資顧問,投資、儲蓄、保險,我全都懂!請妳不要捨近求遠,放著家裡的專業人士不問,卻去找外面的鱉三?」

「……」陳俊豪當下無語。

我只是來經營保險的,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鱉三?

陳俊豪感到非常委屈,他只是想要為客戶提供專業的服務,卻沒想到會捲入一場莫名其妙的爭執。

夏羽瓊氣得說不出話來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林霄這莫名其妙的男人。她感到非常無奈,她不知道林霄為什麼會如此在意她的財務狀況。

林霄卻已經站起來,不想再和陳俊豪糾纏,他想要儘快結束這場鬧劇。

於是林霄起身後,拍了拍陳俊豪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警告:「陳先生,今天謝謝你,不過以後,我老婆的投資,請不用勞煩你了。我會親自為她打理一切。」

說完,林霄霸道地拉起夏羽瓊的手,不容拒絕地說:「走,回家!我們之間的事情,回家再說。」

夏羽瓊無語至極,只能無奈地跟著林霄走出咖啡廳。她其實感到非常困惑,不知道林霄是在生甚麼氣。

然而與此同時,夏羽瓊的心裡,卻也莫名地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意——她發現林霄的行為,似乎超越了單純的契約關係,而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「老婆」在管。

這個男人,是把這份「婚姻關係」當真了嗎?

夏羽瓊不禁暗自想像:林霄對於自己的感情,是否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?

也或者,這其實是她的奢望與期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