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股市金童》第 21 章,共 27 章
第二十一章:假婚姻,真情愛
關於這椿逐漸弄假成真的婚姻,本來林霄與夏羽瓊這兩個當事人,似乎都不願意說破。
直到那一天,徐子傑的當頭棒喝,似乎打醒了林霄……
此時此刻,徐子傑正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他的身上,將他寬闊的身影拉得更長。他雙手交疊放在光潔的辦公桌上,眼神帶著幾分審視,又帶著幾分關切地看著對面的林霄。
「林霄,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過投入了?」徐子傑緩緩開口,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林霄挑眉,身軀靠在椅背上,雙手環胸,眼神帶著幾許不解問道:「什麼意思?」
「我說的,是你的婚姻。」徐子傑語氣意味深長,他微微傾身,眼神直視林霄,「你當初找夏羽瓊假結婚,是為了那個職位,但現在……你確定這段關係,還只是一場交易?」
林霄嗤笑一聲,他似乎對徐子傑的疑問感到不屑:「當然,不然你以為呢?難道我會對她動真情?」
「難道不會嗎?那你現在在做什麼?」徐子傑語氣加重,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警告與擔憂,「跟夏羽瓊出雙入對,一起上班、一起下班,似乎所有的應酬活動都不參加了……整天就是乖乖待在家裡,陪老婆陪小孩,幫夏羽瓊管財務、指導小軍投資技巧……我不是說這樣不好,只是我怕你,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轉變,你的這些行為,簡直就是一個真正的丈夫!
「真正的丈夫?我本來就是很稱職地在扮演著,這樣的形象。」林霄試圖解釋。
「但我覺得你不是在演……你是根本打從骨子裡改變了。」徐子傑說道:「我只是想提醒你,你最好先想清楚,這是不是你要的?成為某個人的好老公、好爸爸。如果這也是你心之所嚮,其實我絕不會反對。就怕你自己渾然無覺,哪一天才突然反悔。」
「……」林霄的表情微僵,一時竟沉默了,他發現自己似乎懂得徐子傑的意思。
徐子傑深吸一口氣,倏然站起身來,走到林霄身邊,語重心長地說:「如果你真的喜歡夏羽瓊,那麼就認真地對待這段婚姻,別讓她成為你人生中的一個過渡期。但若你仍然只想演戲,就記得保持好該有的距離,不要讓自己陷得太深。」
這番話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敲擊在林霄的心上,讓他的內心掀起一陣波瀾。
……我真的對夏羽瓊動心了嗎?我是真的想要跟她,發展成夫妻關係?
不,不可能。
夏羽瓊只是他的「假老婆」,而且還是個單親媽媽,跟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林霄搖了搖頭,試圖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拋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略為僵硬地回道:「你想多了,我對夏羽瓊,根本沒那種感覺……不過,感謝你的提醒,我自有分寸。」
實際上林霄的心裡,已隱隱覺得不安。
——如果真的對夏羽瓊沒感覺,那為什麼自己每次看到她和其他男人接觸,就會那麼在意?
應該不會吧?我是情場浪子,是大情聖呢!我怎麼可能栽在這樣出身平凡的女人手上?
於是,林霄開始出現一種「自我防禦的否認心態」。
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動情,林霄決定重新回到過去的生活方式——繼續花天酒地,聲色犬馬。
他決定要刻意劃清與夏羽瓊之間的界線,重回紙醉金迷的生活!
林霄於是又開始沾染花花世界,故意頻繁參加各種應酬,不論是高級飯局、夜店聚會,還是私人酒會,他刻意讓自己沉浸在美女如雲的環境中,想要藉此證明自己仍舊是那個「股市金童」、「黃金單身漢」,而不是一個為了婚姻而改變的人。
每每他穿梭在燈紅酒綠的場合時,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鶯鶯燕燕,他想要用這種方式,麻痺自己,逃避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。
但沒多久,這件事就傳到了夏羽瓊耳裡。
「妳聽說了嗎?林總最近常去應酬,身邊美女成群,連一些模特兒、網紅都參加他的聚會。」
這些耳語,像一根根尖銳的刺,狠狠地戳入夏羽瓊的心臟,讓她的心頭刺痛。
她沒想到,林霄竟然會這樣放縱自己。
夏羽瓊原本以為,他們的關係已經不一樣了,但林霄現在卻像是惡習難改,把自己這個老婆遠遠推開。
而夏羽瓊,卻已經不願意被推開了。
那一刻,夏羽瓊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——她,已經無法接受林霄回到過去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了。
她愛上了這個男人,不是那個夜夜笙歌的股市金童,而是這幾個月來,一起生活、一起討論投資、一起照顧小軍的模範丈夫林霄。
——她,不能容忍林霄再回到過去的放浪日子。
於是,夏羽瓊決定要出面干預。
她決定要霸氣現身,親自攔截林霄的爛桃花,並強勢地站出來宣示主權
於是某一個晚上,夏羽瓊直接就衝進某間私人會所的VIP包廂。
包廂裡燈光昏暗,煙霧繚繞,幾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圍在林霄身邊,陪他喝酒、調笑,氣氛曖昧至極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的笑鬧間,包廂門突然被猛地推開——
「林霄,跟我回家!」一聲清脆而堅決的女聲,震懾全場。
眾人愣住,只見夏羽瓊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,眼神凌厲,語氣不容抗拒。
所有人都傻了,包括林霄。
「這位小姐,你是誰啊?」其中一名女伴挑眉,語氣不善。
「我是林霄的老婆!」夏羽瓊直接宣告,「我在此警告各位,以後有誰再敢帶我老公來這種地方喝花酒的話,我就找誰算帳!」
包廂內,瞬間鴉雀無聲。
林霄瞪大雙眼,完全沒想到夏羽瓊竟然會當眾砸場子。
然而,在場的人卻沒有人敢取笑夏羽瓊,只因為他們已經猜測到:這個女人之所以敢這樣強烈宣示,代表她在林霄的心裡肯定有分量。
「林霄,現在就跟我走!」夏羽瓊語氣強硬,完全沒有給林霄拒絕的機會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林霄的反應。
最終,林霄沒有說話,有些灰頭土臉地,默默站了起來,臉色雖然難看,卻又似乎頗為認命地,跟著夏羽瓊離開。
這一幕,讓包廂內的所有人面面相覷。
——那個昔日「風流又難以駕馭的情場浪子」,竟然真的乖乖跟女人回家了?
卻不知道兩人離場以後,接續的卻是……一個情感衝突的時刻。
兩人回到家後,林霄滿身酒氣,狠狠地將外套甩在沙發上,語氣憤怒道:「夏羽瓊,妳到底在發什麼瘋?」
「我才想問你在發什麼瘋!」夏羽瓊激動回應,「你是故意去那些場合,想要氣我、給我難看,對不對?」
「妳以為妳是誰?我想去哪裡,關妳什麼事?」林霄沒有正面回答。
「因為我喜歡你!」夏羽瓊一時激動,竟然脫口而出。
林霄怔住,瞳孔微縮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。
夏羽瓊眼眶泛紅,語氣顫抖:「我已經愛上你了,我好希望你真的是我的伴侶……所以我無法再像以前一樣,容忍你夜夜笙歌……你明明不再是那樣的人了,為什麼要逼自己變回去?」
林霄心頭猛然一震。
他一直告訴自己,這段婚姻是假的,這個老婆也是假的。
但這一刻,他才發現,自己早就已經無法抽身了。
酒精與情感交錯之下,那壓抑已久的衝動,不得不找尋一個宣洩的出口——
於是下一秒鐘,林霄猛然將夏羽瓊拉進懷裡,低頭狠狠吻住了她。
夏羽瓊掙扎了一下,但隨即放棄了抵抗,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場炙熱的深吻之中。
熱吻、擁抱、愛撫……
兩人火辣親熱之間,卻也一路卸盡了對方的衣服,亦卸下了彼此最後一分的心防。
「林霄……」夏羽瓊任由林霄的動作侵犯與挑逗,任由他粗暴的將身體壓迫上來,任由他進入自己已經多年沒有被人觸碰的隱私地帶。
「夏羽瓊……我今晚不會放過妳……」
「啊……林霄……」
——這一夜,兩人終於突破了最後的界線。
從這晚開始,他們不再只是虛假的夫妻,而是真正擁有彼此的情人。
隔日清晨,夏羽瓊先醒過來,是在林霄的床上……
夏羽瓊慌慌張張地拾起貼身衣物,再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,打算裝作若無其事。
此時陽光正透過那半遮半掩的百葉窗,在客廳地板上投下了橫豎交錯的影子。
夏羽瓊身上還穿著昨日的外出服,正站在流理台的前方,看似忙碌地準備起早餐。
但她平時迅速俐落的手腳,今天卻顯得有些遲鈍,甚至在煎蛋時差點燙到了手。她的脖頸處,若隱若現著幾抹淡淡的紅痕,臉色紅潤得像是剛從三月的春風裡走出來。
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湧回腦海,林霄的熱情、那失控的表白,還有兩人徹底交纏的溫度……
「呼——冷靜一點,夏羽瓊。」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,端起一杯溫水,打算壓壓驚。
就在這時,穿著學校體育褲、頭髮還有點亂糟糟的的小軍,從自己的臥室走出來,近到了廚房的吧檯處。
十七歲的少年正處於發育期,身型抽高得很快,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早熟與戲謔。
小軍忽然停靠在冰箱旁,沒有急著要討早餐,卻反而雙手環胸,歪著頭打量著自家老媽。
「早安,小軍。」夏羽瓊有些心虛地低頭喝水,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後,催促著說:「快去刷牙,頭髮也整理一下,準備上學,早餐馬上就好了。」
小軍沒有動作,卻先看了看夏羽瓊那羞慚的模樣,又看了看那扇林霄似乎還沒現身的房門,最後目光停留在母親那掩飾不住的、帶著嫵媚水氣的雙眼上。
「媽。」小軍突然開口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氣溫。
「嗯?」夏羽瓊又喝了一口水。
「妳昨天跟林叔叔睡在一起?」
「噗——咳!咳咳咳!」
那一瞬間,夏羽瓊嘴裡的溫水像是一道小型噴泉,準確無誤地噴在了正對面的不鏽鋼烤箱上,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小軍的球鞋。
她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脹成了豬肝色,一隻手撐著桌面,另一隻手瘋狂地抓著紙巾,狼狽得像是在法庭上被當眾揭穿偽證的犯人。
「你、你在說什麼!」夏羽瓊好不容易順過氣,聲音尖了八度,心虛地質問道:「鍾梓軍!你才十七歲,你腦子裡都在裝什麼!」
「裝邏輯啊。」小軍一臉淡定地回答著,看了一眼那盤差點焦掉的蛋,促狹地笑著說:「昨晚我補習到很晚,回到家裡的時候,你們已經先睡了……我看妳的房間是空的,但是林叔叔的房間裡有人,而且房門還上鎖了……客廳裡有幾件凌亂的衣服,雖然妳一早起來就趕快收拾了……」
小軍聳了聳肩,露出一個「妳當我是笨蛋嗎」的表情,說道:「媽,我有在讀財務分析的,這種數據交叉比對後的結論,誤差機率低於1%。」
「你……你不要亂說啦!」夏羽瓊羞得想鑽進水槽裡,隨即又板起臉孔,試圖維持母親的威嚴,一臉正經回道:「這是大人的事,你……你趕快去上學啦!不准到學校去胡說八道!」
「我沒亂說啊,我其實挺支持的。」小軍拿過一塊夾蛋土司,狠狠地咬了一口,語氣略帶欣慰地說:「與其讓林叔叔在外面花天酒地,回來還要妳處理爛帳,不如妳直接把他『收編』。就像是金融學上的『債務整合』,省去了很多麻煩的成本,妳也終於有個伴了。」
「鍾梓軍!」夏羽瓊抓起圍裙,就要往他頭上扣。
這時,遠處的房門打開,走廊傳來了腳步聲。
林霄神清氣爽地走過來,他已經換上了整齊的襯衫,領口微開,渾身散發著一種「獵人得手後」的滿足感。他剛想開口跟夏羽瓊打聲招呼,就看見了一地的水漬和滿臉通紅的夏羽瓊。
「怎麼了?水管漏水?」林霄挑眉問道。
小軍一邊嚼著土司,一邊轉過頭,給了林霄一個男人與男人間的意會眼神,語氣悠哉地說:「沒事,林叔叔。我媽剛才只是進行了一次『壓力測試』。」他還走過去拍了拍林霄的肩膀,老氣橫秋地補了一句話:「不虧是我師父!連我老媽都有辦法收服。」
林霄愣了一秒,隨即明白了什麼,嘴角勾起一抹極富侵略性的笑容,轉向正試圖用抹布擋住臉的夏羽瓊。
「看來,家裡的『合夥人』已經達成共識了。」林霄走到夏羽瓊身後,不顧小軍還在場,親暱地俯身在她耳邊低語,「所以我們的關係,妳兒子已經認可了?」
夏羽瓊滿臉通紅,只想把那杯剩下的水,潑到這兩個男人的臉上。
看來這場弄假成真的婚姻,未來的日子裡,恐怕比金融海嘯還要驚心動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