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股市金童》第 18 章,共 27 章

第十八章:交際聚會上的較量

聚會當天,林霄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藍色西裝,配上低調卻昂貴的瑞士名錶,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成功人士的氣場。他的出現,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
小軍站在林霄旁邊,有點緊張,他擔心林霄的出現會太過引人注目,於是語態不安說道:「林叔叔,你確定這樣不會太誇張嗎?會不會讓別人覺得我們太高調了?」

林霄瞥了小軍一眼,笑道:「這叫做氣勢,懂嗎?如果你今天帶來的是一個窮酸的家長,別說是你的未來岳父,就連你的同學,恐怕都會把你看低。」

小軍愣了一愣,聽著如此直白的言語,忍不住好奇地問:「你以前都是這樣泡妞的嗎?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?」

「這叫火力展示,不只是泡妞而已。」林霄笑得狡猾,他對小軍的提問感到有趣,「未來你會明白,在這個社會上,身分與形象,決定了你被如何對待。它們是你最好的武器。」

兩人走到餐廳的座位,立刻也吸引了同桌家長與學生的關注。

這些好奇的觀眾低聲議論,對林霄的出現感到驚訝。因為他們都還停留在過去的印象,記得小軍是單親家庭,沒有父親。

「哇,小軍,這是你的……新爸爸嗎?看起來好亮眼啊!」終於有同學忍不住而訝異地詢問著,一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林霄身上,充滿了好奇。

「你爸好帥喔!而且氣場好強!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!」另一個同學也忍不住讚嘆,他們對林霄的氣質感到折服。

「我有聽說,小軍的新爸爸是金融公司的高層,難怪看起來這麼有錢……」又有一個消息靈通的同學如此發言,語氣與目光中都帶著羨慕。

小軍在場雖然有點尷尬,但更多的卻是驕傲,他從未如此受到矚目,也從未如此被同學羨慕。

因為他以前,只是一個來自單親家庭的窮苦學生而已。雖然成績很好,但出身方面就是矮人家一截。

從來沒有人像今天這樣看待過小軍,讓小軍第一次體會到「身分」帶來的優越感。

然而,當小軍看到心儀的女生小茜出現時,他的表情卻有些僵住了。

他發現小茜的父親,莊父,正自遠處走將過來,且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
「小茜,這位是你的朋友吧……有聽妳說過,叫做鍾甚麼軍的?」莊父語氣淡淡的,明顯不太重視小軍,也似乎對於小軍的存在不以為然。

那位叫做小茜的美少女,當下有點緊張,但還是點了點頭,微紅著臉介紹道:「爸爸,他叫做鍾梓軍……我們國中時是同班同學。」

其實小倩已經與小軍暗中交往一段時間,算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學生情侶,只是雙方家長都還不知道而已。

「哦。」莊父的語氣敷衍,對於小軍的家庭背景,猶停留在過去的印象,「小軍啊?我記得你家住在萬華區的老公寓?當初是為了我們國中的好學區,才寄戶籍到我們大安區來?」

小軍不自在地點點頭,他感覺自己被莊父輕視了。

「嗯,我記得你的成績是不錯啦……」莊父語氣平淡,但是話鋒一轉,卻露出了輕蔑的笑容,「只是在未來資源上……以你家的狀況喔,恐怕很難有甚麼好發展。」

這句話,前面是稱讚,後頭卻是貶低,莊父想要藉此打擊小軍的自信心。

小軍的手不自覺握緊,眼裡閃過一分不平之色,他想要反駁,但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彙。

就在這時,林霄忽然走近過來,直接開口道:「莊先生是吧?您好。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瞬間吸引了群人的目光。

莊父微微一愣,眼神終於正視林霄,他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感到好奇:「這位是?」

「我是小軍的繼父,也就是他的爸爸。」林霄淡淡地笑了笑,然後不疾不徐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及一張高爾夫球證,漫不經心地放在桌上,彷彿那只是兩張普通的卡片,「剛剛聽您說起未來的資源,我倒是覺得,小軍應該不會太吃虧。」

莊父的眼神瞬間變了,他對於黑卡不太了解,卻知道高爾夫球俱樂部這種東西。

莊父是退休軍公教人員,他們的退休朋友群中,也有幾人擁有這家俱樂部的球證,都是很有錢的人。

「您說您是小軍的父親……原來他媽媽再婚了啊?」莊父的語氣有點微妙,不知覺變得客氣起來,他確實對林霄的身份感到好奇。

「我叫林霄。」林霄微笑,緩緩地遞出名片,他的笑容中帶著一股傲慢與自信,「目前在國際級的金融機構擔任投資總監,可能您也聽過我們公司。」

「星聯安集團的首席投資總監?」莊父看著名片上的頭銜,頓時怔住,他沒想到小軍的「父親」,竟然是這麼有份量的人物。

莊父確實聽過星聯安這間公司,知道它的規模與影響力,他沒想到眼前這個英俊男子,這個小軍的「繼父」,竟然是如此厲害的人物?

場面於是瞬間反轉,原本還很輕視小軍的莊父,如今卻不得不恭敬有加。

莊父本來就知曉,小軍是單親家庭出身的窮小子,竟沒料到,如今居然搖身一變成「有錢富豪的養子」?

莊父剛剛的高傲態度收斂許多,語氣變得和善,他想要彌補自己剛剛的失態:「哈哈,小軍這孩子很優秀,他能有您這樣的父親,真是他的福氣。以後如果我女兒也有興趣進入金融業,還請林總監多多指點啊。」

小軍看著這一幕,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:林霄叔叔……好厲害。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氣場,也從未見過如此戲劇性的轉變。

不是麻雀變鳳凰的故事,而是他感覺自己就像「青蛙變王子」!

事件落幕之後,父子兩人一起回家。

這回程路上的氣氛有點微妙,感覺兩個男人之間,是很和諧的師徒之誼,又像是一對戰友,在共同取得勝利之後,那打從心底的痛快感。

可以覺察得出來,小軍對於林霄的尊敬與孺慕之情,自此又更深一層。

稍晚,夏羽瓊在飯桌之間聽說了這件事時,則是無奈地笑了,她對林霄的行事風格感到哭笑不得,說道:「你怎麼把一場家長聚會,搞成了金融權力鬥爭?你難道不能用更溫和的方式嗎?」

林霄聳聳肩,笑得意味深長,他對夏羽瓊的質疑感到不以為然:「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玩的,妳早晚會習慣的。在這個現實的社會中,權力和金錢,才是最有效的武器。」

在那之後,小軍似乎是正式認可了林霄這個繼父。更進一步地,他把林霄當成了師父。

林霄自身也從未想過,他會如此認真地教導一個高中生金融知識,這對他來說,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體驗。

林霄原本以為,小軍只是一個對投資市場充滿好奇的少年,卻沒想到小軍當真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,和敏銳的直覺。

最初,小軍只是偶爾問一些基本的財經問題,比如:「要怎麼看股票?」、「怎麼樣才能賺錢?」、「為什麼股價會漲跌?」這些問題,對林霄來說,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常識。

林霄本來還認為,小軍只是三分鐘熱度而已,很快就會失去興趣。但沒想到小軍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,不僅能夠快速理解林霄所講的內容,甚至還會主動去查閱相關資料,舉一反三地推演出更深的概念。

某天晚上,小軍在書房裡,一邊專注地看著厚厚的財經雜誌,一邊若有所思地問林霄:「林叔叔,我發現很多大企業,在財報公佈前,股價就會有異常波動……這是不是代表,有人提前知道內部消息,偷偷買進?」

林霄微微挑眉,肯定小軍的觀察力,竟然會注意到這些數據與細節。

於是林霄放下手中的文件,轉頭看向這個年紀輕輕的徒弟,露出一抹興味盎然的笑意:「你是怎麼注意到這點的?自己去比對股價與財報的時間點嗎?」

「我看到某家上市公司,前三個季度業績普通,但第四季度財報還沒公布,股價卻提前開始飆升,這不太合理……除非,市場上有人已經提前知道財報會很好看,他們想要在財報公佈前,低價買入股票,等到股價飆升後,再高價賣出,從中獲利。你看,我有做筆記,在這幾個圈起來的地方,都有異常波動。」小軍的語氣充滿了自信。

林霄看了看小軍的筆記,內心頗為讚許,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的金融直覺竟然如此敏銳,憑著幾張簡報與一些財務數字,居然就讓小軍直接看出了問題。

——這孩子的金融嗅覺,竟然如此靈敏?他難道是天生的投資人?

林霄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一支鋼筆,在白紙上寫下四個字:內線交易。

「你剛剛說到的現象,在金融市場裡非常常見,甚至已經成為某些人賺錢的方式。他們利用自己掌握的內部消息,提前買賣股票,從中獲取不正當的利益。」林霄的語氣平靜,但他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冷酷。

「那……這樣做,算不算犯法?」小軍好奇地問,他想要了解這個市場的灰色地帶。

林霄笑了,他輕敲了一下桌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:「如果證券管理機構查不到證據,那它就不算犯法。在這個市場上,只要你有足夠的手段和技巧,你就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。」

小軍愣住,他皺起眉頭,對林霄的回答感到不解:「這……不是很不公平嗎?那些沒有內部消息的投資人,豈不是永遠都賺不到錢?」

「金融市場本來就不是公平的地方,」林霄語氣淡然,對於小軍的質疑感到不以為然,「在金融的世界裡,強者生存,弱者淘汰。如果你想要在這個市場上立足,你必須學會利用一切資源,也運用各種資訊的落差,獲取私人的利益……包括某些可能不那麼正當的手段。」

「不那麼正當……」小軍有所遲疑。

「但我不是要教你去違法!」林霄話鋒一轉,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,「而是要讓你明白——這個市場的黑暗一面,你如果將來要進這一行,必須學會分辨界線,什麼是能做的,什麼是不能碰的。你要有自己的底線與規矩,不要只為了眼前的利益,就迷失自己。」

小軍陷入沉思,他開始思考林霄的話,他想要了解這個市場的真相。

林霄嘴角微微上揚,對於小軍的反應感到有趣:「來吧,小鬼,我今天正式給你上一堂課——合法投資 vs. 違法投機。我要讓你了解這個市場的遊戲規則。」

林霄在桌上攤開一張A4紙,並拿起鋼筆,開始在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:

長期投資(穩健、低風險、回報較慢):這是一種穩健的投資方式,投資人通過分析公司的基本面,選擇有長期發展潛力的股票,然後長期持有,等待股價上漲。

短線投機(高風險、高回報,掌握市場動態):這是一種高風險的投資方式,投資人通過分析市場的短期波動,尋找快速獲利的機會。

市場操縱(違法,但普遍存在):這是一種不正當的手段,投資人通過散佈謠言、製造假象等方式,影響股價的波動,從中獲利。

內線交易(違法,風險極高):這是一種嚴重的違法行為,投資人利用自己掌握的內部消息,提前買賣股票,從中獲取不正當的利益。

併購與EPS操縱(法律邊緣,高手專屬):這是一種複雜的財務操作,機構負責人,通過併購其他公司,或者操縱每股盈餘(EPS),來影響股價的波動。

「這些名詞,都是市場上的常見操作方式,」林霄指著紙上的內容,語氣認真,他想要讓小軍了解這個市場的複雜性,「我要教你的,不只是如何投資,還要讓你看懂金融世界的真正運作方式。你要了解這個市場的光明面與黑暗面,才能在當中生存下去。」

於是林霄先講解了基礎的金融概念,讓小軍了解什麼是價值投資、技術分析、基本面與籌碼面等。

他想要讓小軍打好基礎,建立正確而實用的投資理念。

然後,林霄又開始講述金融市場的黑暗面——那些投機分子,如何利用不正當手段操控市場,操縱股價,甚至掏空上市公司。

他想要讓小軍了解這個市場的殘酷,讓徒弟知道在這個市場上,並不是所有人都遵守規則。

「1960年代,華爾街有一種常見的金融手法,叫做併購提高EPS,這其實是某種程度上的財報作假,卻是完全合法。」林霄舉了一個例子,想要讓小軍了解這個市場的複雜性。

「怎麼說?」小軍好奇詢問,想要明白這種隱藏的市場操作。

「假設A公司每股盈餘是5元,B公司是2元,如果A公司併購B公司,EPS數字就可以用『財務報表重組』的方式,讓市場誤以為整體獲利成長,股價因此飆升。但實際上,這根本不代表A公司的業務真的成長,它只是利用財報遊戲,吸引投資人進場接盤,讓他們成為股價飆升的犧牲品。」林霄解釋道,他想要讓小軍了解這種操作的本質。

小軍眼睛發亮,似乎對於這些暗藏玄機的金融操作充滿興趣,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,關於這個市場的秘密。

「這種方法,現在還有人在用嗎?」小軍於是問道。

「當然。」林霄輕輕笑了,他對小軍的反應感到滿意,「市場上的財報遊戲,從來沒有變過,只是換了不同的包裝方式而已。那些想要操縱市場的人,總是能夠找到新的方法,來達到自己的目的。」

小軍點點頭,腦袋飛快地運轉,思索著這些資訊的應用方式,他想要了解這個金融遊戲的運作規律。

——他終於發現,原來金融市場比自己想像中更加複雜,也更加殘酷。

在這個市場上,並不是所有人都遵守規則,或者遵守道德。

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不少人,會為了自私的利益,而不擇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