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股市金童》第 17 章,共 27 章
第十七章:男人間的默契
一週後,是「星聯安集團」的高層晚宴。
夏羽瓊挽著林霄的手臂,在燈火輝煌的宴會廳中穿梭。而十七歲的小軍,換上了一身量身定做的暗色西裝,原本清瘦的身材被襯托得英挺不凡。他摘下了耳機,眼神變得沈穩且內斂,站在林霄身邊,竟然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少主氣場。
「林總,這位就是公子吧?真是英雄出少年啊。」一名金控集團的執行長走過來,眼神犀利地打量著小軍,「長相英俊,氣質出眾,一看就是很有潛力的未來之星。」
林霄剛要開口,小軍卻搶先一步,優雅地舉起手中的氣泡水,微微點頭致意。
「謝謝您的關心。我其實還有很多地方不懂,要跟父親及各位前輩們多學習。」小軍語氣平淡卻精準地說道。
林霄的手搭在小軍的肩膀上,感受著少年身體的緊繃,於是微微一笑,語氣中帶著一種真假難辨的驕傲:「這孩子跟我一樣,心思很細卻話不多,我很看好他是塊璞玉。」說完還朝小軍看了一眼。
那一刻,林霄與小軍在對視中達成了一種默契。他們是這場華麗戲劇中的兩名演員,共同構築了一個完美的謊言,去對抗這場吞噬一切的海嘯。
宴會結束後,三人回到家中。
小軍一進門就鬆開了領帶,疲憊地倒在沙發上。
「剛才……表現得不錯。」林霄解開袖扣,站在沙發旁,「你蠻沉穩的,像是一個成年人,而不是高中生。」
小軍閉著眼睛,淡淡說道:「既然答應你了,我就會把每一場戲都演到好。這不是只為了你,也是為了我母親。」
「不管為了什麼,結果才是最重要的。」林霄轉身走向吧台,說道:「早點睡吧,今天先這樣……之後若有時間,再跟我多學點東西。」
小軍沒有反駁,只是默默地起身走向房間。在路過夏羽瓊時,他輕輕地握了一下母親的手,像是在傳遞某種無聲的守護。
夏羽瓊看著小軍的背影,眼淚微微濕潤。她不知道自己讓兒子進入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到底是對是錯,
但她知道,在 2008 年這個殘酷的夜晚,她的兒子終於學會了如何站著生存。
林霄站立在未開燈的廚房暗處,默默看著這對母子。他手中那枚 Zippo 打火機再次「叮」的一聲彈開,火苗在黑暗中跳動。
「看來,上帝給我的這個劇本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」
林霄在心裡默默地說,隨後將火苗吹熄,任由黑暗將自己淹沒。
只是,或許誰也沒想到,這一家三口的假戲,在相處日久之下,卻逐漸發酵出一種特殊的羈絆,而顯得越來越真實……
搬進來後,夏羽瓊發現,林霄的私生活,遠比她想像中更混亂。他是一個生活白痴,一個完全不懂得照顧自己的人。
——他的衣櫃裡,襯衫永遠是亂塞的,皺巴巴的,毫無章法。
——他的廚房裡,餐具總是隨便丟,甚至有發霉的咖啡杯,散發著難聞的氣味。
——他買了一堆昂貴的紅酒,但打開的酒瓶,卻從來沒有好好收拾過,隨意地擺放在客廳的角落。
夏羽瓊無奈地搖頭,她是一個有潔癖的人,她無法忍受這樣的環境。最終,她還是習慣性地開始打理這個家。
她整理衣櫃,清洗廚房,整理酒櫃,甚至還幫林霄把他的工作資料重新分類,讓他的辦公區域變得更有條理。她像一個真正的女主人,用她的方式,改變著這個家。
林霄看著夏羽瓊忙進忙出,忍不住調侃:「妳該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我老婆了吧?妳這樣做,會讓我誤以為,妳愛上我了。」
夏羽瓊白了林霄一眼,她不想承認自己的心動:「我只是受不了你的亂七八糟。我只是想要一個乾淨整潔的環境。」
然而,無論夏羽瓊嘴上怎麼說,她的行為,卻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妻子。她開始關心林霄的生活,開始照顧林霄的起居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——小軍,竟然也慢慢適應了這樣的生活。他似乎開始接受林霄,開始把林霄當成自己的家人。
——平日晚上,他開始習慣在餐桌上跟林霄一起吃飯,分享他在學校發生的趣事。
——週末時,林霄偶爾會帶小軍出去運動,甚至教他一些投資入門知識,他們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友誼。
——有一次,聽說小軍的學校要繳學費,林霄還直接拿出一張信用卡,霸氣說道:「以後這些事,別再讓你媽煩惱了。我會負責。」
林霄,似乎真的變成了一個「一家之主」。他開始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,他開始關心這個家庭。
而這一切,讓夏羽瓊心中開始動搖……她開始懷疑:這段婚姻,真的只是交易嗎?這樣的生活,真的只是演戲嗎?
她開始害怕,自己會陷得太深……她害怕自己會愛上這個男人,她害怕自己會失去一切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林霄與夏羽瓊之間的關係,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妙,彷彿一條看不見的絲線,將他們緊緊纏繞在一起。
從最初冰冷的交易關係,到現在的日常陪伴、共同生活,兩人之間的界線,似乎已經不再那麼分明,曾經清晰的鴻溝,如今變得模糊不清。
林霄發現,自己開始習慣家裡有人替他整理凌亂的衣物,準備營養均衡的早餐,甚至在疲憊不堪地回到家時,有人會溫柔地關心他:「今天累嗎?要不要先喝杯熱茶?」
——這種充滿人情味的生活,對他來說是如此陌生,卻又如此溫暖,彷彿一縷陽光,照進了他孤寂的內心。
但更讓林霄意外的是,小軍對他的態度也漸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原本充滿戒備和怨恨的眼神,如今多了幾分親近感。
剛開始,小軍只是把他當作「媽媽的上司」,還有「一個冷酷無情的生意人」,但隨著相處時間的拉長,這個聰明早熟的少年,開始對林霄產生了某種程度的親近感。
因為小軍對於金融知識的渴求,林霄常常騰出自己的私人時間,來指導與提攜小軍,以至於他們兩個男人間,漸漸發展出師徒之情,似乎沖淡了小軍原本對於林霄的敵意。
林霄時常指導小軍各式各類的金融概念,像是「投資組合」、「風險管理」,甚至偶爾會拿一些模擬交易單給他玩玩,讓小軍體驗一下真實的市場波動。
小軍的反應很快,對數字的敏感度也超乎常人,這讓林霄隱隱覺得,這個孩子或許真的有投資的天賦,說不定將來能成為一個出色的操盤手。
「喂,小軍。」某天,林霄在溫馨的飯桌上,一邊品嚐著夏羽瓊準備的晚餐,一邊隨口問道,「你以後想做什麼?有沒有什麼夢想?」
「我想念商學院。」小軍毫不猶豫地說,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「將來進金融業,像你一樣當投資高手,在市場上呼風喚雨。」
林霄一愣,然後低聲笑了起來,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有如此遠大的志向:「你確定?這行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,充滿了風險和挑戰。」
小軍點頭,眼神認真而執著:「但我想試試看,我想證明自己的能力。」
那一刻,林霄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驕傲的感覺,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——這個孩子,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,但自己似乎真的影響了他的未來,為小軍指引出一條新的道路。
然而,林霄沒想到的是,自己很快就會被小軍給「正式麻煩」到一次,而且這一次,居然還是為了小軍的「戀愛大事」。
那是一個,需要「林叔叔」出馬的場合!
某天晚上,小軍回到家後,神態有些忸怩地,主動向林霄開口求助,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,簡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:「林叔叔……有件事,我想請你幫忙,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」
「什麼事?說吧,別吞吞吐吐的。」林霄正翹著腿,專注地看著財經新聞,隨口問道,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螢幕上的數字跳動。
「下週有個家長聚會……我媽要加班,沒辦法去,所以……你能不能幫我出席?」小軍鼓起勇氣,一口氣說完,然後緊張地看著林霄的反應。
林霄皺起眉頭,他沒想到小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:「家長聚會?這種場合我去做什麼?我對你們學校的事情一竅不通。」
「因為……」小軍有些吞吞吐吐,他知道林霄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,「這不只是普通的家長集會,還會有一些家長們互相交流,甚至討論未來升學的資源……而且……」
「而且什麼?說重點。」林霄不耐煩地打斷小軍,他對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感到厭煩。
「而且我喜歡的女生也會去,她的爸爸很嚴格……我希望能讓對方對我有點好印象。」小軍的臉頰微微泛紅,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。
林霄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來,他沒想到小軍竟然是為了「男女戀愛之事」而求助於自己,於是眉眼一挑,問道:「哦?原來是為了談戀愛啊?你這小子,小小年紀就懂得追求愛情了。」
小軍的臉更紅了:「不是啦……只是……她的爸爸好像有點勢利眼……而且知道我以前家裡的情況,我怕她爸爸會看不起我,覺得我配不上他女兒。」
林霄聽完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小軍,他發現這個孩子比他想像中更早熟。
這小子,雖然年紀不大,但已經開始懂得在人生關鍵場合,借助「大人的力量」。
小軍已經知道如何利用身邊的資源,來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這是個不錯的特質——會審時度勢,知道自己需要憑靠什麼人脈來支援。
「好啊,這次我就幫你一把。」林霄笑了笑,他對小軍的請求感到有趣,「看看你這小子,到底是怎麼追女孩子的,我也想學習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