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股市金童》第 11 章,共 27 章
第十一章:花花公子的爛帳
品悅酒店大廳的香草精油味,彷彿透過話筒的聲音而一起傳遞來時,夏羽瓊正在林霄的辦公室內外穿梭、忙進忙出。
電話那頭的哭喊女聲,混著不知名家具的碰撞聲:「妳是哪位?林霄明明說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,結果居然連我打過去的電話,都交給別的女人接聽!」
「李小姐,林總正在主持跨國會議。」夏羽瓊面不改色地背誦台詞,目光掃過行事曆上被紅筆圈起的日期……正是林霄上週與某位女主播共進晚餐的日子。
而此時此刻的林霄,正在辦公室裡一邊叼著雪茄、一邊翹著二郎腿,有點像在思索,卻又像是在單純放空,他的目光遙遙看向窗外,即使知道此時來電控訴的人,應該是自己的爛桃花對象之一,他也毫無所謂,任由夏羽瓊去對話與處理,他完全授權、也不想出面。
反正夏羽瓊已經處理過很多次,知道要怎麼擺平,夏羽瓊暨泡咖啡與維修3C之後,也快要變成「應付主管風流爛帳」的高手。
「甚麼跨國會議?明明就是藉口!」電話中的李小姐繼續嘶吼。
「華爾街此刻是早上八點,公務十分繁忙。」夏羽瓊一邊用肩膀夾住手機,一邊且騰出手來,整理辦公桌上的東西。她突然聽到林霄遠遠地丟來一句話:「若是李小姐的話,就跟她說,我在杜拜談石油期貨。」
於是夏羽瓊硬著頭皮回答:「林總他目前人在杜拜,進行原油期貨談判。」
「妳當我傻子嗎?」李小姐顯然不相信。
「您當然不是傻子,您只是情緒受到刺激…….需要為您預約心理諮商嗎?」夏羽瓊柔聲建議:「林總有預算,專門贊助女性朋友前往『情感創傷修復中心』,本週該中心還有一對一諮商的優惠方案。」
「林霄這個大爛人!」李小姐大罵了一聲後,終於肯掛斷電話。
電話掛斷的忙錄音中,林霄站起身來,走到夏羽瓊面前,抽走她剛才從抽屜裡找出來的名牌消費圖鑑,問說:「這麼認真在看名牌目錄?是要用我提供的治裝預算,添購行頭?」
「我是在做風險管控……這些不是買給我的,是要替你那些紅粉知己們準備!萬一他們殺到公司來問罪,至少要有誠意展示,可以撫慰她們受傷的心靈!」
林霄的瞳孔微微收縮,說道:「妳的設想周到,提議也很不錯。我再給妳多編列二十萬預算,拿去購買『心靈撫慰品』的名牌……唯一個條件就是,收到這些禮物的女人,不准再來找我麻煩!」
原來這是封口費?夏羽瓊在心裡這樣嘀咕,卻不敢直接說出口來,她知道林霄對於感情的態度,只重曾經擁有,不在乎天長地久。
林霄只貪圖享受,卻不願意擔責,他只喜歡「容易取得卻也很好擺脫」的男女關係,不要黏牙的、糾纏的、真心的……
想到此處,不知為何,夏羽瓊不自主地,感覺到胸口一陣涼意。
某一天,又是一個加班過度的夜晚。
徐子傑離開公司前,正在走廊上稍微巡視,並逐一關上那幾盞僅存著的走道亮燈,卻意外發現夏羽瓊的身影,居然趴在影印室的旁邊桌上,昏睡起來。
她的掌心似還握著一張文件,影印機前吐出的併購案草稿已散落一地,夏羽瓊似乎是在整理併購案的資料時,累到忍不住睡著。
徐子傑猶豫了幾許,終於忍不住出聲喚醒:「夏助理……妳確定自己今天要睡在這裡?」。
夏羽瓊迷迷糊糊地醒過來,揉了揉雙眼,又用手掌摸了摸自己疑似被擠壓出紅痕的臉頰:「我是不小心睡著的,哎呀已經這麼晚了?」
徐子傑搖頭無奈道:「妳應該申請額外津貼,除了加班費以外……應該也要跟林霄討個健檢費、或者醫療保險費,不然照這樣下去,妳的身體一下子就被操爆了。」
「這個併購案太複雜,我確實不小心花了太多時間在研究。」夏羽瓊急忙起身,去撿拾印表機前的散落文件。
隔天稍晚,徐子傑與林霄兩人在辦公室對話。
「心理師說這是一種補償心態。」徐子傑遞上威士忌,看望著林霄說道:「你把對於鍾建良的愧疚,投射在夏羽瓊身上……想要訓練她強大,卻忘記了她只是個受害者遺孀、是個需要照顧家庭的女人。」
冰塊撞擊杯壁的脆響中,林霄想起那封未曾寄出的道歉信——那是2005年的某日凌晨寫就,信封至今仍鎖在辦公桌暗格,信紙邊緣染著酒漬,是他那晚嘔吐時打翻酒杯的痕跡。
當初的林霄,並不認識夏羽瓊,卻曾經有一度,因為聽聞鍾建良在自家公司頂樓跳樓的愧疚感,而想要寫信給鍾建良的遺孀,所以林霄很久以前就知曉夏羽瓊的名字及住家地址,只是這封道歉信,從來都沒有寄出過。
「下週K銀行的新案合作簽約儀式。」林霄突然將邀請函甩向螢幕,「讓夏羽瓊當我的女伴。」
「K銀行,是鐘建良生前任職的官股銀行……你不怕讓夏羽瓊又想起鐘建良?甚至透過鐘建良的舊同事而知道……其實你與鐘建良是舊識,當初鐘建良之所以會投資博安科技股票,就是因為聽了你的推薦。」
「與其閃閃避避,不如正面對決!」林霄悠悠說道:「當初博安科技因為資金需求,要申請多家銀行的聯貸案,我們因此而跟K銀行有所接觸,鐘建良剛好是其中一個經手程序的小行政,我只是因此而跟他有過幾面之緣,說不上甚麼深厚的交情,至於博安科技的股票,是因為鐘建良自己想投資而主動詢問我,並不是我刻意要推薦給他,這件事情你應該也知道。」
「我知道,但你終究是沒有勸退他……我也知道,你其實是後悔的,在他跳樓輕生的消息傳來以後,我看你當時的表情就明白了,你是很懊惱的,懊惱自己當初沒有把博安的財務問題講出來,以致造成鐘建良喪命,即使他只不過是你一個點頭之交,但你的心裡仍然有陰影,所以在遇到他的遺孀羽瓊時,才會不惜打破一切規矩,也要雇用她進來你辦公室。」
「博安科技的財務未爆彈,畢竟是商業機密,我本來就不能對鐘建良透漏,只是我當時已經有暗示鐘建良『博安科技這種公司,只能操作短線,一旦IPO上市當天股價衝到頂點,你就要趕快賣掉出清』,我不知道他後來為什麼沒照做?居然一直抱到最後,導致損失慘重。」林霄的言語中滿是遺憾,卻也有替自己辯白的意味在。
「我知道,所以我從來沒有覺得,你需要替鍾建良的死負責……」徐子傑嘆了一口氣道:「雖然當初,我們明明知道博安科技的財務結構有問題,卻仍然承接它的IPO業務及後續的可轉債發行……也是有點難辭其咎,但這畢竟是我們工作上的原罪,不是刻意想要害人。」
「金融世界的倖存著,沒有一個不是啃著血饅頭。」言及於此,林霄咬破自己的小指頭,冷冷說道:「如果沒有辦法做到冷血,就只能成為被踩踏的枯骨。」
「不說這個了,還是回到原本的話題上,你說你要讓夏羽瓊陪你出席簽約儀式?」徐子傑轉移話題道。
「對,還有簽約儀式後的宴會,我要讓夏羽瓊當我的女伴,所以會請她穿著打扮得正式一點、漂亮一點。」林霄唇角隱隱約約地上揚。
「你想幹嘛?」徐子傑問。
「沒有幹嘛,我只是喜歡美女……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嗎?」林霄微笑道:「但是夏羽瓊平常上班的樣子,都太正經太強悍了,我想要看看她溫婉美麗的一面。」
「你最好是不要動甚麼歪腦筋,要不然你搞砸跟她的關係以後,又要重新再找助理。」徐子傑提醒。
「不會,我保證宴會之後,我會完完整整把她送回家,送還到她兒子手上。」林霄眉眼一挑:「我不會帶她去開房間。」
林霄之所以如此強調,是因為每次他在出席完有美女聚集的宴會之後,幾乎都會帶人出場,然後帶去飯店開房,盡享男女之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