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算命法則》第 4 章,共 10 章

第四章:無法違抗的命運

「怎麼了?你後面幹嘛不說話?」陸舒青察覺到他的異狀。

「呃,我……」江時予一時語塞,不知如何回答。

「你該不會是……發現自己錯了?發現袁微言當真就是我的真命天子,而你破壞了我的大好姻緣!」陸舒青狐疑地質問。

「不是!當然不是!絕對不是袁微言!」江時予急忙否認。

「那是誰?」

「呃,是……這個嘛,其實我沒有看清楚臉孔,只看到了那個人的手臂。」江時予支支吾吾地說,終究不敢吐露真相。

江時予其實很想直接編個謊,但無奈師門規矩嚴格,對人絕不可妄言虛假,尤其是在洩漏命理機運時。

所以,他只能含糊其詞,推託說自己沒看清長相……這句話嚴格來說也不算騙人,他確實沒看到五官,但他根本不需要憑靠面貌來辨認身分。畢竟玄隱宗內那道「飛鷹紫印」,全天下獨一無二,就是他的專屬印記。

沒能得到答案,陸舒青忍不住抱怨道:「你一直握著我的手碰了那麼久,結果居然連一張臉都看不清楚?」

「啊?這……對不起……」江時予趕忙觸電般放開陸舒青的手,一張臉卻不由自主地漲得通紅。

「算了,我看你的功力也不過爾爾,甚麼『玄隱宗』大師兄嘛,根本也沒多厲害。」陸舒青別過身去,沒好氣地揮揮手:「我要走了。」

「妳要去哪裡?」江時予急急追問。

「你管我去哪裡?」

「妳別再去找袁微言了。」江時予正色提醒。

「為什麼?」陸舒青偏要和他唱反調。

「因為妳的真命天子根本不是他!而且,我覺得妳要是再去找他,遲早會遇上危險。」江時予只能迂迴地解釋:「我雖然沒看清那名男子的長相,但我隱約透過神通感應到妳的命運……妳往後會跟我們玄隱宗有牽扯,而且是非常深的牽扯!我懷疑,師弟也是感應到了這一點,才會特別接近妳。」

「你是說,袁微言是因為知道我會跟玄隱宗有牽扯,才故意找上我的?」陸舒青驚訝不已。

「他不是真的愛妳,他只是透過師門所學,再加上法器加持的功力,預見了未來的片段。他知道妳將來會跟玄隱宗的人有牽連,而他也清楚玄隱宗已將他視為叛徒、準備清理門戶,所以師弟才搶先一步將妳拉攏過去,這樣一來,他就握有了牽制我們的籌碼。」

「為什麼把我拉攏在手,就可以牽制玄隱宗?」陸舒青還是聽得一頭霧水。

江時予心裡想的其實是:因為師弟很可能已經預見了未來,知道妳遲早會與我相戀。他知道我正打算找他清理門戶,便把我當作死敵,這才決定先一步把妳控制在身邊,藉此威脅我……

但此時的江時予,無論如何都拉不下臉,去跟陸舒青說出「因為我們以後會談戀愛,所以他控制妳就能威脅我」這種羞恥的話。

於是江時予神色尷尬,只能繞著圈子回答:「具體的理由,我現在也不敢說得太有把握,畢竟我和妳接觸的時間還不夠。我剛才說過,我師門的神通是『預測者』與『被測者』接觸愈多愈深,就能把對方的過去未來瞧得愈透徹。可我跟妳認識總共還不到一天,不像師弟他,跟妳已經……已經比較親近了。」

「因為我跟袁微言已經像情侶那樣接近,所以他能預見的未來畫面就比較多?」陸舒青隱約抓到了關鍵。

「嗯,大概是這個意思……我目前能從妳身上看到的線索,確實比不上師弟。我還沒辦法完全預知他到底看見了甚麼。」這段話,江時予倒是說得挺坦白,「我不清楚他預知了甚麼事,也不確定他在妳身上發現了甚麼利用價值,所以我說不上來,他打算怎麼利用妳來對付玄隱宗……但我能肯定,妳留在他身邊絕對不安全。」

「你覺得……因為我和你師弟像情侶一樣,擁抱親吻,甚至還差點上床,所以他才能從我身上預見那麼多未來?而你只不過摸摸我的小手,就沒辦法知道那麼多?」陸舒青聽著聽著,表情漸漸變得古怪,挑眉道:「這話聽起來,怎麼感覺……有點像你在吃醋啊?」

「我才沒有!妳別瞎說!」江時予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,急忙否認。

「那你為什麼從剛才開始,臉就一直紅個不停?」陸舒青在這方面的觀察力,倒是敏銳得驚人。

「呃……我……這……」江時予無從解釋,反而讓雙頰憋得更紅了。

自從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與陸舒青親熱的震撼影像後,他就變得無比彆扭與難為情,簡直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
轉眼之間,這對男女的攻守形勢徹底逆轉。

本來態度高高在上的江時予,此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,底氣全消、自信盡失;反倒是剛才還有些灰頭土臉的陸舒青,此刻竟像隻突然昂首振翅的鳳凰,氣焰瞬間囂張了起來。

「哇,你害羞的樣子還挺靦腆的嘛?你該不會……還是個處男吧?看起來都快三十歲的人了,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、沒碰過女人啊?」

陸舒青升起了捉弄他的心思,刻意傾過身子湊到江時予眼前,甚至壞心地朝他的臉頰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
「胡說!我也是談過戀愛的好嗎?」江時予紅著臉大聲駁斥。

「哦?所以你碰過女人囉?這就表示你對女人也是有慾望的嘛。你們玄隱宗的門人,應該不是當和尚吧?」

陸舒青一邊逗弄著他,一邊惡作劇似地拉起江時予的手,直接按在了自己纖細的腰際上。

這一碰,不得了。

江時予的腦海中再度失控地炸開畫面……他看見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,正和陸舒青在床榻上翻雲覆雨、激情纏綿!

似乎是因為陸舒青主動的肢體接觸,讓江時予的神通在毫無防備下再度「接上了線」。

被動觸發的能力,讓他看見了更多、更刺激的未來互動,全都是些讓人面紅耳赤、心跳加速的親熱畫面。

天啊!天啊!我居然會跟這個女人……

江時予登時覺得腦袋發暈,全身血液往頭頂湧,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
「對不起……我先、我先告辭了!」

江時予慌亂地拋下這句話,猛地掙脫陸舒青的手,活像見了鬼似地,慌慌張張地拔腿奔逃。

「真是個奇怪的男人……」陸舒青看著他的背影,實在搞不懂他到底在演哪一齣。

本來急著想走的人明明是自己,現在倒變成江時予落荒而逃了。

「不過,他看起來真的好像一個……純情的大男孩。真是違和耶!明明年紀也不小了,還號稱是什麼法力無邊的『玄隱宗大師兄』,結果居然這麼容易害羞臉紅?」

但不可思議的是,陸舒青對這樣的江時予,倒是一點也不討厭。

甚至覺得:比起剛見面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來說,現在的他,看起來順眼多了。

「不過老實說,這個大師兄,確實比袁微言看起來要單純正直。微言雖然是他師弟,但心思好像比較世故,講話也……油了一點。」

不知為何,陸舒青突然發現,自己先前對袁微言的種種好感與愛慕,似乎在一夕之間沖淡了不少。

原先那種盲目的崇拜與愛戀,就像是突然被人一棒打醒、徹底戳破了粉紅泡泡。

是因為……這個江時予的出現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