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算命法則》第 2 章,共 10 章

第二章:玄門法則與強盜邏輯

那個叫做江時予的男人,在怒喝完袁微言後,這才緩緩轉過目光。

他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,冷冷地瞥了一眼躲在後方的陸舒青,隨即提高音量,厲聲斥道:「傻女人!妳還愣在那裡幹嘛?趕快離開!我今天要與我這不像樣的師弟好好清算這筆帳,妳這外人不宜在場!」

「我……」陸舒青被他那股凜然的威壓震懾住,有些遲疑、又有些依戀地看向一旁的袁微言。

「慢著!她不用走!」袁微言一步跨前,伸手死死拉住了陸舒青的手臂,將她護在身後,迎向江時予的目光:「她是我的女朋友,這裡也是我的地方,該走的是你。」

江時予見狀,從鼻腔裡狠狠哼了一聲,語氣滿是鄙夷:「袁微言,你濫用師門靈通、假借玄學吸金騙財還不夠,現在居然色膽包天,連女色都要騙?」

「我沒有騙財!那些信徒付出的每一分錢,都是心甘情願的供養!我也沒有騙色,舒青與我是真心交往、兩情相悅!」袁微言提音朗朗,說得義正辭嚴,彷彿自己真的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聖人。

「你的惡行惡狀,我這幾個月來早已調查得清清楚楚!我手上握有大把鐵證,你現在狡辯也是徒勞無功!」江時予目光如刀,死死鎖定著袁微言:「只是,在正式向警方舉發你的罪行之前,我得先奉師門之命取回你身上的法器。不能讓師門的傳承法寶,成為你犯罪的證物,最後流落到檢警單位的手裡受辱。」

「你是為了奪回法器而來?」袁微言聽到「法器」二字,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,言語之間,他的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了一瞬,往一旁牆壁上的衣帽架瞥去。

雖然只是個極其不起眼的小動作,但在精通心理與玄學的敏銳大師兄眼裡,卻無異於大喇喇的宣告。

大師兄江時予,於是心念電轉,瞬間看出了端倪:……我知道了,法器現在並不在師弟的身上,而是在他剛才脫下的外套口袋裡。平日裡他雖對法器形影不離,但今天為了要跟這個女人親熱,他特意解下外衣,隨手掛在牆上了。

說時遲,那時快!江時予眼明手快,腳下一踏,身形猶如驚鴻般一竄,已然朝著那吊掛衣物的牆壁猛衝過去,意欲探囊取物。

袁微言的反應亦是極快,眼見秘密暴露,臉色大變,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向前來阻止。

轉眼之間,這間高級公寓的客廳成了戰場,江時予與袁微言大打出手,為了一件神秘的法器,展開了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。

陸舒青徹底驚得呆了。她大腦一片空白,看著眼前這兩個平日裡仙風道骨、此時卻像野獸般扭打成一團的大男人,一時間完全不知如何是好。

她呆立了好幾秒,驚慌失措的腦海中,忽地湧現出一個念頭:報警!對,這種情況要趕快報警!

她慌忙轉身,一把抓起桌旁的室內電話,手指顫抖著,意欲撥打110。

卻沒想到,斜角邊忽然閃出了一道身影。那人疾如閃電般介入,驟然出手一擊,力道精準地直接將陸舒青手上的電話筒狠狠打飛!緊接著,一隻寬大的手掌又橫空劈來,五指成抓,劈頭蓋臉地朝陸舒青抓握一把,居然試圖強行將她帶離現場。

「你幹嘛?放開我……」陸舒青驚叫一聲,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,突然感覺到後頸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劇痛,像是被人用巧勁重重敲擊了一記。

跟著,她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瞬間失去了所有意識。

在徹底昏死過去以前,陸舒青視網膜上留下的最後一幕影像,是袁微言似乎被江時予一記重拳狠狠打倒在地。

然後,江時予又再次轉過身來,像個冷酷的死神般,朝陸舒青走近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陸舒青再度清醒過來。

她沒有躺在舒適的床上,反而感覺胃部被一個堅硬的肩膀頂得生疼。

此時的她,正像個麻布袋一樣被江時予扛在肩上,四周一片漆黑,耳畔只有呼呼風聲和腳步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。

看四周的景象,他們正走在一條幽僻、荒涼且毫無人煙的小徑裡。

「喂!你這人幹嘛啊!你幹嘛綁架我?」 大腦完全清醒後,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,陸舒青頓時嚇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
她一邊拼命扭動著纖細的身軀在江時予肩上掙扎,一邊憤怒地出言抗議:「我根本就不認識你!你帶著我走幹嘛?放我下來!」

「不帶走妳,難道任由妳留在那裡,繼續被我那心術不正的師弟玩弄?」江時予此時也覺得扛著她累贅,索性一揚手,動作稱不上溫柔地將陸舒青放了下來。

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披風,居高臨下地看著陸舒青,目光裡寫滿了輕蔑:「看妳剛才那樣子,都要主動送上門被他騙色了,不是嗎?」

「我要跟誰親熱……到底關你什麼事啊!」陸舒青揉著生疼的後頸,氣得直跺腳,忍不住提音反駁:「而且袁微言是我的男朋友!我們是認真交往的正當關係,是兩情相悅!又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一夜情!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,憑什麼資格來管別人的閒事?」

「兩情相悅?真是天大的好笑……」江時予對她的話嗤之以鼻,雙手環胸,冷笑著逼視她:「那我問妳,妳當初是怎麼認識我師弟的?」

「我是聽社交圈的朋友介紹,說有一位導師能夠參悟天機、算命神準,然後朋友邀請我參加了一場身心靈靈修會……」陸舒青扁了扁嘴,雖然照實陳述,但看著江時予那越來越嘲弄的眼神,她心裡也明白,自己接下來肯定又要被一頓劈頭蓋臉的數落。

「我就知道!套路永遠一模一樣。」江時予哼了一聲,語氣裡的嘲諷更甚:「然後這場靈修會,一開始雖然是免費出席,但等妳進去了,想要進一步加入核心會員,就要開始繳交高昂的會費;接著,想要在組織裡一層層往上升級,獲得跟大師親近的機會,也通通都要錢!最後,妳為了接近這位偉大的導師,求他幫妳開悟、指點姻緣,恐怕已經花盡了妳無數的積蓄吧?」

江時予冷哼道:「我早就把他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了!我師弟這幾年來,都在濫用我師門所傳授的神通術法,在外面設立這種荒謬的組織招搖撞騙、瘋狂吸金,嚴重違反了我派的師門規矩!」

陸舒青不服氣地反問:「他替信徒們開悟天機、指點迷津,為什麼是違反師門規矩?」說話時,眼神裡滿是疑惑。

「俗話說『天機不可洩漏』,凡是窺探命運之人,本就不該隨意對凡人開釋具體的未來,否則必遭天譴。」江時予神色一凜,嚴肅說道:「更何況,他利用這種手段讓人陷入迷信,又藉此斂財,這絕對是心術不正、違規又違法的事!最可笑的是……」

江時予又冷笑了一聲,目光上下打量著陸舒青:「他到底有沒有替妳正確開悟天機,都還很難說呢!倒是要搶先一步,先把妳給騙上床了。」

「那是……那是我們之間的事,關你什麼事?而且誰說……他是用騙的了?」陸舒青被戳中痛處,臉一紅,聲音弱弱地抗議著。

「如果妳跟一個普通男人正常交往,我自然懶得管妳。但問題是,我師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!」江時予義憤填膺,聲音在幽靜的四下裡迴盪:「他利用從師門學來的靈能,在外面展現各種怪力亂神,以此招攬信徒、吸金騙財,這已經嚴重踐踏了我派的底線!光是斂財就罪無可赦了,他居然還不滿足,還要利用神棍身分去騙色?這種敗壞門風、令人髮指的醜事,我既然撞見了就絕不可能坐視不管。我身為師門第十六代的大師兄,理所當然要負責清理門戶,掃除這個師門敗類!」

「可是微言跟我說過……他對我是真心的!」陸舒青銀牙一咬,依舊執迷不悟,或者說,她高傲的自尊心讓她根本不想承認自己受騙,不願意去面對那殘酷的現實。

於是她大聲反駁道:「他有親自幫我算過命,還用神通反覆驗證了好幾次!他說連他自己都很意外地發現,他尋覓多年的真命天子輪廓:居然就是他本人!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生歸宿!」

「這種三歲小孩都不信的鬼話,妳居然也信?」江時予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,像是看外星人一樣掃視著陸舒青,搖頭嘆道:「我看他八成是看妳長了個一臉好騙的『極品冤大頭面相』……下嘴唇厚、山根低陷、眉間過寬、眉頭散淡,雖然長了雙眼皮和大眼睛,但眼神涣散無神,再加上下巴短、後腦杓平扁。這種面相,在相學上就是典型缺乏主見、極易被有心人牽著鼻子走的單純蠢貨。」

「你!你這是在評論我的面相,還是在公然人身攻擊我的長相啊?」陸舒青氣得不輕,雙手叉腰抗議道:「長雙眼皮、大眼睛招誰惹誰了?哪有聽說把雙眼皮當作是缺點的?而且,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,他旗下有哪一個女信徒或女學員,曾經被他玩弄過感情!」

「就算真的有,以我師弟那種封鎖消息的手段,妳覺得妳有可能會知道嗎?」江時予冷冷地接話。

「那你有證據嗎?」陸舒青抓到了他的漏洞,立刻抬起下巴,語氣變得凌厲起來:「你既然把『靈修會』的事摸得這麼清楚,代表你做過非常深入的調查。那你倒說說看,你可曾查到過任何一樁,袁微言玩弄女性感情的真憑實據?你有聽說過,他以前把哪個女學員騙上床過嗎?」

「嗯……關於這點,目前為止的調查看來,他似乎……確實主要是以斂財為主……」江時予這下子語塞了,確實被陸舒青這突如其來的反問,打了個措手不及,因為他的調查報告裡,確實缺乏袁微言騙色的前科證據。

「那就是了!」陸舒青眼見「反殺」成功,頓時底氣大增,振振有詞地說道:「他有沒有斂財我不管,但他至少從來沒有玩弄過其他女人的感情!所以,他這一次也絕對不是在玩弄我!他是真心想要與我交往的!難道一個擁有靈能神通的奇人,這輩子就註定孤家寡人,不能跟我們這種凡人談一場認真的戀愛嗎?」

「但問題的核心在於,他是個騙子啊!」江時予瞪大眼睛,簡直快被眼前這個女人的邏輯給逼瘋了,只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。

「騙子難道就必須被剝奪交女朋友的權利嗎?」陸舒青挺起胸膛,越說越順口,大小姐的刁蠻脾氣上來了,擋也擋不住:「不管袁微言是什麼身分,也不管你們師門到底是個多厲害的神秘組織。如果拋開這一切,就只是『一個男人真的愛上了我』,而我也正好愛上了他,我們兩情相悅、真心交往相愛,難道這在你們的門規裡也不行嗎?」

「天啊……」江時予痛苦地扶了扶額頭,徹底被打敗了,難以置信地嘟囔著:「明明知道對方是個神棍騙子,妳居然還能堅持要跟他談戀愛?妳竟然在義正言辭地捍衛一個『壞人的戀愛權』?這世上怎麼會有妳這麼蠢、這麼無藥可救的女人?」

「因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!」陸舒青斬釘截鐵,眼神無比堅定。

「那只是他灌輸給妳的謊言!他只是想騙妳!」

「但他為什麼不騙別人,偏偏只跟我談戀愛?也許他真的是在天機裡看到未來了!你剛剛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們師門有神通嗎?那也許他就是運用了師門的神通,在命盤裡看到了我啊!」

「我跟妳說,任何一種算命術法,都有其無法逾越的侷限!就算是我師門的無上神通,用以觀測塵世,也同樣有著致命的弱點。」或許是眼看硬來不行,江時予此時的語氣,倒是漸漸平和了下來,語重心長,似乎想盡這最後一絲努力,試圖把眼前這個掉進愛情陷阱的蠢女人給拉回現實。

「我師門的學問,如果天資聰穎且學得通透,功力積累到一定程度,的確可以預測出一些常人無法窺探的事情……例如知曉一個人的過去、現在,甚至未來的天機。但即便如此,這項神通仍然會嚴格受到三個鐵律法則的限制。或者說,是三大侷限。」

「三個法則的限制……什麼侷限?」陸舒青眨了眨那雙大眼睛,被他嚴肅的語氣吸引了注意力。

「第一條:推算過去的事情比較精準,預測未來的事情往往比較模糊不準。第二條:推算其他人的命運比較精準,預測關乎自己切身的事情,就沒那麼準了……」江時予神色凝重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至於最後的第三條……若是算命者利用通天神通,確實看到了某些極其明確、不可更改的未來景象,那麼,他就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,努力去維護所預見的事實,堅守那個未來不被輕易改變。」

「算過去準,算未來不準?算別人準,算自己不準?」陸舒青站在原地,喃喃地複誦著這幾句話,眉頭微微蹙起。

「這樣妳總該懂了吧?」江時予嘆了口氣,神情嚴肅地解釋道:「我那師弟,一定是利用了從師門偷學去的一點皮毛神能,精準地推算出了那些前來求助信徒們『準確無誤的過去』。妳想想,一個人只要能把你小時候受過什麼傷、家裡幾口人、受過什麼挫折說得絲毫不差,妳是不是就會對他深信不疑?但實際上,他『預測未來』的本事,根本就沒那麼神……」

江時予頓了頓,繼續說道:「只是因為那些信徒們,已經在心理上打從心底盲目崇拜他、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。那麼,信徒的潛意識中,就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自然而然地朝著『大師所預測的未來方向』靠攏過去,甚至在做決定時做出相應的妥協,最終導致他事先預告的事情當真發生了!這在心理學上叫做『暗示作用』,是強烈的心理暗示引導了未來的實現,根本並非他當真能『預知未來』。」

「是因為……潛意識中的暗示作用?才讓我所預測的未來當真發生?」陸舒青低下頭,順著江時予的思路擬想著前因後果,喃喃自語:「這……並非是真正的預知未來?」

「沒錯!就像他對妳說『他是妳的真命天子』一樣。」江時予忍不住搖頭,語氣充滿無奈:「這話搞不好只是他當時看妳漂亮,信口雌黃編出來的。搞不好他根本什麼都沒看到,也什麼都沒算到。但因為他對妳起了色心,所以想用這套天衣無縫的說辭,誘騙妳愛上他……」

「但是這個所謂的『預言』,一旦由他的嘴說出口、而妳又對此深信不疑之後,就會在妳的心底根深蒂固地形成最強烈的『暗示』。結果,就真的導致了『妳真的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』,心甘情願跟著他的步調走,願意跟他戀愛。到了最後,他的預言自然就成真了!」

「因為他想誘騙我……所以藉由暗示作用,讓預言成真?」陸舒青喃喃自語,理智的防線似乎終於被砸出了一道小小的裂縫。

「雖然我也實在搞不懂……我師弟那麼挑剔的人,為什麼會突然對妳有意思?」江時予摸了摸下巴,最後還是忍不住毒舌本性,上下打量了陸舒青一眼,吐槽道:「他雖然心術不正,但好歹皮相生得極其英俊,外面的女人緣好得不得了。我是真不知他為何要挑上妳這個……只有外貌、卻無其他優點的平凡女人?不過,倒也有個合理的解釋:那就是妳夠愚蠢、夠好騙!所以他才選妳當目標。」

「平凡的女人?!好歹本小姐也長得不差,身材也很傲人好不好!」 被一個陌生男人連續吐槽外表,陸舒青的大小姐脾氣瞬間炸了。

抗議之間,她不經意地挺起胸膛,展現出自己纖細卻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,提音反駁道:「而且,你居然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說我愚蠢?我到底是哪裡蠢了?」

「妳哪裡不蠢?」江時予翻了個白眼,「怎麼會有一個腦袋清醒、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都會女性,會想著要靠『命理靈修』的這種神棍老師,來幫自己找結婚對象的?不都是一些在感情裡撞壞腦袋的傻蛋蠢蛋,才會這麼輕易上當受騙嗎?」

「我以前也沒靠過命理找對象啊!」陸舒青有些委屈,咬著下唇,聲音低了下來:「我以前談戀愛,也都是『靠感覺』找、靠自己談,但是最後不也都落得慘烈失敗的收場?我那是走投無路了……我只是不想再體驗一次撕心裂肺的失戀了!所以我才想藉助算命,讓大師直接告訴我誰才是終點,我好直接走過去……如今好不容易讓我找到一個完美的,結果全被你這個程咬金給暴力破壞了!」

「我那是在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妳!」江時予大義凜然地回道。

「好啊!既然你這麼大義凜然,如果袁微言真的像你說的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徒,那大不了我不跟他交往就是了!」陸舒青眼睛轉了轉,突然跨前一步,蠻不講理地逼視著江時予:「但是,是你把我的真命天子給攪和沒了的,你必須賠我一個新的!賠我一個貨真價實的真命天子!」

「賠妳一個新的?還要貨真價實的?」江時予這下是徹底瞪大了眼睛,掏了掏耳朵,嚴重懷疑自己剛才耳朵出了毛病,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強盜邏輯。

「對!你就重新幫我算出一個……貨真價實、童叟無欺的『真命天子』!」 陸舒青雙手抱胸,理直氣壯地提出了自己的奇葩要求:「你不是袁微言的師兄嗎?你剛剛不是還自誇自己是師門第幾代的大師兄嗎?那你本領一定比他更大、更厲害囉?什麼通天神能、什麼預測未來的,你應該比你師弟更精通才對!那你就好好在這裡展示一下、發揮一下你的大神通,當場幫我精準算出我真正的真命天子到底是誰。只要你算得出來,而且以後真的靈驗,我就勉強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!」

「我幹嘛要幫妳算?」江時予簡直要氣笑了,冷冷地拂了拂衣袖:「妳相不相信我、覺得我厲不厲害,對我而言有差嗎?我堂堂玄門大師兄,幹嘛要對妳一個蠢女人證明我的本事?」

「因為只有這樣,我才不會去向警方舉發,甚至向媒體踢爆你們師門的驚天醜聞!」 陸舒青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抹狐狸般的狡黠,瞬間熟練地開啟了大小姐的勒索模式。

「我師門的醜聞?」江時予眉頭一挑。

「對啊!你剛才不是說,袁微言是在利用你們師門的神通,在外面大肆斂財骗色嗎?那我身為這個靈修會的高階會員,同時也是差點被騙色的第一女性受害者,我手裡多的是你們組織的財務往來憑證!」陸舒青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,威脅道:「我可以立刻去警察局舉發你師弟,更可以順便舉發你們這個神秘師門捅出來的巨大婁子!到時候我再去各大電視台、新聞媒體上爆料抗議,讓全台灣都知道你們組織鬧出的這件荒唐醜聞。看你到時候怎麼向你的師祖交代!」

「妳……竟然敢威脅我?」江時予的臉色,終於第一次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