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股市金童》第 24 章,共 27 章
第二十四章:分手協議中的「特別條款」
正式簽字離婚的那天,夏羽瓊獨自坐在冰冷的長桌前,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在她面前那張潔白的文件上,卻無法驅散她內心的寒意。
這場婚姻,曾經讓她從抗拒、到接受、到動情,如今卻要畫下句點,這讓她感到無比的諷刺和悲哀。
夏羽瓊的心裡滿是苦澀,如同吞下了一顆無法消化的苦果,但更令她意外的是,當她細審離婚協議書時,居然發現林霄在這一份離婚協議的條款裡,額外多加了一條「贈與項目」,這讓夏羽瓊感到更加的困惑和不解。
文件上,清楚地寫著:「林霄願意贈與夏羽瓊一棟房產,位於台北市大安區,作為離婚後的安養住所。同時,額外贈與新台幣三千萬元,以補償夏羽瓊兩年來的付出。」
台北市大安區的房產,是林霄本來的住所,也是他們過去兩年甜蜜婚姻的回憶之地,林霄居然要主動贈送給「即將拋棄的前妻」?
夏羽瓊看著這些條款,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無法理解林霄的用意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」她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林霄,眼神充滿疑惑和不解,她想要從林霄的眼神中,找到一絲絲的解釋。
林霄坐在對面,表情冷漠,語氣淡然,如同在談論一場毫無感情的交易:「就當作是封口費吧,畢竟我們的婚姻只是場交易,我不希望以後被人拿來炒作。」
「封口費?」夏羽瓊心頭一緊,眉頭深鎖,她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痛得難以呼吸:「林霄,你是不是沒有對我坦白?你是真的對我沒有感情了嗎?還是……還是你其實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?非得要我離開?」
敏銳的夏羽瓊,已經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勁。
這兩年多來的金融戰場訓練,已經讓她能夠讀懂許多,隱藏在文字與數字背後的訊息。
「不然呢?就是不愛了啊!」林霄嗤笑一聲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:「當初講好的時間就是兩年,劇本都已經演完、到期,走到該下戲的時候了,難道妳還想繼續演戲?」
夏羽瓊身子微微顫抖,她忍不住開口,想要揭開林霄冷漠面具下的真實情感:「如果是這樣,為什麼你還要送房子給我,還加送這麼多錢?我根本沒有要求這些……你是否不希望,我離婚後吃苦。」
林霄語氣不變,他的眼神依舊冰冷,如同霜雪:「因為妳過去那些日子裡,的確辛苦了,這是妳應得的。」
但夏羽瓊心裡已經感覺到,這並不是全部的真相,林霄的行為,似乎隱藏著更深層的含義。
——林霄其實對自己是有感情的,對吧?
——那為什麼,他還要堅持要離婚?
夏羽瓊忍不住一再追問,想要打破林霄的沉默,想要知道他真實的想法:「林霄,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?如果你有甚麼難言之隱,你說出來,我願意跟你一起面對!」
但林霄始終閉口不談,他如同一個被堅硬外殼包裹的刺蝟,拒絕任何人靠近:「沒有甚麼好說的!妳該簽字了,別浪費時間。妳唯一能幫助我的,就是趕快跟我離婚,放我自由!」
夏羽瓊心痛不已,她知道,這個男人又一次地把自己封閉起來,拒絕讓自己進入他的世界。
林霄如同一個迷失在黑暗森林裡的旅人,獨自承受著痛苦和掙扎。
但夏羽瓊無能為力,因為沒有人能解救一個……根本不願意被救的人。
終究,夏羽瓊只有放手,因為林霄仍然堅持要離婚,一再逼迫夏羽瓊要簽字。
於是夏羽瓊只有咬著牙,顫抖著手,簽下了離婚協議書,她的心就如同被撕裂的布帛,破爛不堪。
——自這一刻開始,她與林霄,正式結束了夫妻關係,他們之間的羈絆,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然而,夏羽瓊卻仍放不下,她無法忘記林霄的眼神,無法忘記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甜蜜和溫暖。
「只要房子還在、家還在……感情還在、我還在……林霄也許有一天會回心轉意的吧?他可能還會回來找我,會跟我再續前緣……」這是夏羽瓊的癡心期盼,也是她之所以願意簽字的原因,因為她相信林霄有一天會回頭,「說不定他沒有要娶外面的女人,說不定他只是有眼前的難關要過,說不定……只要我一直等著他……他終究有一天會回頭……」
只是,那失控與壓抑的情感,早已是一刻都壓抑不住……
當天晚上,夏羽瓊忍不住再次找上林霄,她想要知道,林霄的真實想法,她想要知道,他們之間,是否還有挽回的機會。
她的心裡,有太多未解的疑問,太多未能說出口的情感,她想要在離開之前,將這些疑問和情感,全部都告訴林霄。
夏羽瓊目光懇切地詢問:「林霄,我還愛著你……我們真的只能這樣結束嗎?」
林霄的表情明明冷漠,但眼神深處,卻閃過一絲掙扎,如同黑夜中一閃而過的流星,雖然短暫,卻足以讓人捕捉到它的光芒。
夏羽瓊看得出來,林霄對自己有感情,只是不知道為了甚麼原因,而在強迫他自己放手。
林霄如同一個被命運束縛的囚徒,無法掙脫身上的枷鎖。
「林霄,我不想離開你…………」夏羽瓊再也忍不住,眼淚滑落,如同斷了線的珍珠,一顆顆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「…………」林霄不忍,一時情迷,竟主動送上一吻。
「你?」夏羽瓊又驚又喜,彷彿看見了希望。
林霄的身體微微僵住,收回吻後,卻沉默了,他無法回應夏羽瓊的期盼,只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,這個吻到底在幹什麼。
但是,夏羽瓊也沒有要林霄用言語解釋,只打算讓行動證明一切,於是夏羽瓊投懷送抱,熱切地回覆上一個深吻,還有充滿愛欲的擁抱。
那不是林霄可以抗拒的溫度。
於是林霄突然將夏羽瓊的身子,緊緊拉進懷裡,低頭狠狠吻住她,洶湧的情感終於突破了理智的防線,如同決堤的洪水,一發不可收拾。
這不是一場算計,不是交易,而是純粹的衝動,純粹的愛戀,他們如同兩隻在寒冷冬夜裡相互取暖的動物,渴望著對方的溫度,貪戀著彼此的存在。
林霄吻得狂熱,動作急切,彷彿想要將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話,都透過這場炙熱的親密傳遞給對方,他想要告訴夏羽瓊,自己很愛她,其實自己並不想離開她。
夏羽瓊感受到林霄的情感,淚水滑落,卻沒有抗拒,她選擇沉溺在這場情愛之中,哪怕只有這一夜,哪怕這是一場沒有未來的愛戀。
最後,林霄帶著夏羽瓊來到了五星級飯店的大套房,作為釋放愛欲的溫存之地。
兩人濃烈地糾纏在一起,渴求著對方的溫度,貪戀著彼此的存在,他們如同兩隻在懸崖邊緣跳舞的人,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,卻依舊義無反顧。
這是一場情濃愛烈的魚水之歡,是兩個明明深愛彼此,卻被迫分離的靈魂,最後一次的相擁,他們想要在彼此的身上,尋找殘存的溫暖和安慰。
當激情結束之後,夏羽瓊滿足地依偎在林霄懷裡,沉沉睡去,她想要將這一刻,永遠烙印在自己的記憶裡。
然而,夏羽瓊卻不知道——
這一夜的溫存,是最後的倒數計時,當黎明來臨時,他們將會徹底地分道揚鑣。
因為林霄已決定不告而別。
夜深人靜,當夏羽瓊猶在熟睡時,林霄卻悄悄睜開眼睛,如同一個即將遠行的旅人,在黑暗中,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行囊。
他低頭看著女人的睡容,眼神複雜而痛苦,他想要將愛人的模樣,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裡,如同一個即將失去珍寶的收藏家,貪婪地記錄著每一絲細節。
林霄伸出手,輕輕撫過夏羽瓊的臉頰,最後一次,將女人的溫度,牢牢地記在自己的心裡,他知道,當自己離開之後,將再也無法觸摸到夏羽瓊的溫暖。
林霄終究緩緩起身,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,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最後深深地看了熟睡的情人一眼,然後轉身,靜靜地離開了房間。
林霄就如同一個逃離戰場的士兵,不願回頭,不願看到身後的殘垣斷壁。
當夏羽瓊稍晚轉醒時,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,她茫然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,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,但是卻已經不見了男人的蹤影,林霄如同一個幽靈般,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夏羽瓊猛然坐起身,心跳加快,她知道,林霄走了……
而這一次,男人是徹底決定要與自己劃清界線了,他想要用最殘忍的方式,將彼此從對方的世界裡抹去。
自此之後,林霄忽然就與夏羽瓊母子二人,完全失去了聯繫,他們如同兩道在宇宙中孤獨運行的星辰,再也沒有交匯的軌跡。
而夏羽瓊也已經被林霄的辦公室除名,身上的磁扣失效、證件被迫繳回,再也踏不進星聯安公司的大門。
像是電視新聞中,一天之內就被解雇的狼狽員工,夏羽瓊突然失去了婚姻,也火速地被拔除了工作。
當然夏羽瓊也知道,這是林霄要與自己切斷關係的手段。
林霄不再主動聯絡夏羽瓊,也避開與她見面,彷彿她已經徹底從自己的世界消失了一樣,他想要用這種方式,讓夏羽瓊徹底忘記自己。
林霄知道,自己已經無法再抽身了,他如同一個已被黑暗吞噬的戰士,他必須全力應對金融不法集團的炒股計畫,這是一場沒有回頭路的賭局,如果他輸了,他甚至可能會身敗名裂,鋃鐺入獄。
——而他不能讓夏羽瓊被牽連進來。
於是,林霄選擇了這種最殘忍的方式,來切斷與夏羽瓊的聯繫。
可笑的是,林霄用盡一切手段去傷害夏羽瓊,想讓她死心,但受傷最深的那個人,卻是他自己。
他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夏羽瓊,卻不知道——
這場刻意的疏遠,對夏羽瓊來說,才是最殘酷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