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股市金童》第 15 章,共 27 章

第十五章:無法逃離的選擇

2008年的金融海嘯,導致全球金融市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,那個影響性一直蔓延到2009年,都還沒有完全復甦。

雷曼兄弟倒閉的事件,當初像一顆威力巨大的震撼彈,引爆了全球經濟危機。美國的華爾街哀鴻遍野,昔日繁華的景象瞬間崩塌,遠在地球另一頭的台灣,也未能完全倖免。

那時台灣的金融市場也遭受重擊,股市因此大跌、房價也受影響、企業裁員潮接連不斷,百工百業都變得蕭條,失業的人們在街頭巷尾徘徊,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茫然與不安。

雖然因為林霄的操作成功,所以金華證券不但沒有虧損,反而還趁機賺了一票,但是其他家金融機構,或是各大中小企業,就多半沒有如此幸運。

夏羽瓊每天打開電視新聞,看到的不是哪家公司倒閉、就是哪個產業開始裁員。那些曾經熟悉的企業名稱,如今都成了新聞報導中的負面案例。

她感覺當今的經濟環境與市場氛圍,彷彿變得搖搖欲墜。

然而,就在這一整場金融風暴猶肆虐未歇之際,林霄卻拋給夏羽瓊一個更荒唐的提案——假結婚。

這個提議,在如此動盪不安的時代,顯得更是離奇詭異。

夏羽瓊原本還以為,這可能只是林霄一時興起,卻沒想到,林霄竟然是認真的,而且還展現出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態度。

更過分的是——林霄後來又再當面提起此事時,居然還進一步威脅夏羽瓊:如果不答應這個協議的話,就要讓夏羽瓊即刻離職!

在當前這個失業率飆升的氛圍之下,這無疑是一個致命的脅迫。

「你瘋了嗎?為了這個叫我離職?」夏羽瓊憤怒地質問林霄,聲音中帶著激動與絕望。

林霄卻只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,語氣輕佻:「我有給妳一條活路,讓妳薪水更加翻倍,社會地位也更加提升,在這個經濟寒冬中,妳還應該要謝謝我才對。」

「這不是活路,這是陷阱!」夏羽瓊憤怒地說,「婚姻不是交易,也不是你拿來威脅別人的工具!」

「但對我來說,這場婚姻就是一個交易。」林霄毫不避諱地說,「妳不過是我的工具與跳板,幫我拿到那個職位而已。我們之間,不需要有任何感情與道德。」

夏羽瓊氣得咬牙切齒,「那我寧願離職,也不會答應你這種荒唐的提議!」

本來夏羽瓊第一次在咖啡廳聽聞此事時,還曾經動念要好好考慮,但後來再度見林霄提起此事,居然改用一種威脅強迫的手段,把「不妥協就開除」的懲罰掛在嘴上,反而讓夏羽瓊一點兒都不想答應。

「妳確定嗎?」林霄緩緩靠近,語氣低沉,帶著威脅的眼神,「妳以為外面還有更好的工作機會?妳以為妳還有選擇的餘地?」

夏羽瓊沒有回答,因為她的確私下去詢問過新工作,但結果讓她感到絕望。她深刻地體會到,在金融海嘯過後的這個時機點,一份穩定的工作有多麼難得。

——新工作,薪水只有22K,而且還不一定能搶到,甚至需要排隊等待。

——就連底層清潔隊的職缺,都擠滿了一堆高學歷的失業者,他們為了生存,不惜放下身段。

電視上還時常播放他們,在爭取職位的考試中,必須揹扛沙包、拼命跑步的畫面。

——唯一穩定的出路,就是去考國家考試、當公務員,但是競爭更加激烈,錄取率頻頻創下新低,根本不是短期內能通過的資格。

所以,她該怎麼辦?她該如何在這個金融風暴、景氣低迷的時刻生存下去?

在這個職缺難找、基本薪水又不斷探向低谷的大環境中,夏羽瓊已經沒有退路,她被逼到了一個無法逃離的角落。

於是,志氣無法當飯吃,自尊無法掙錢用。如今唯一能夠讓夏羽瓊母子好好過日的方法,居然是利用「婚姻」!

最終,夏羽瓊只有妥協。

於是幾天後,她還是無奈地答應了林霄的提議。

她終究在林霄的「結婚契約」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手微微顫抖,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哀。

根據這份私人合約的內容條款:

這場婚姻為期兩年,到期後自動離婚,各自恢復單身。這是一場有期限的婚約,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。

林霄將支付給夏羽瓊一筆高額薪水,是她當助理時的三倍年薪。這是一筆誘人的報酬,也是她被迫接受這場交易的理由。

私人契約簽完以後,還是必須要走一趟正式的結婚流程。

於是林霄與夏羽瓊兩人,之後又相約了某一天,帶齊兩個證人……其中一個就是徐子傑,前往戶政事務所登記。

登記完成之後,即生法律效力,林霄與夏羽瓊正式結為夫妻。

即使沒有宴客、沒有儀禮,甚至連一張像樣的婚紗照都沒有拍,他們仍然擁有了婚姻關係。

從此之後,夏羽瓊就是林霄的合法妻子。

而根據一開始說好的條件、私人合約中的條款,夏羽瓊自此就必須要善盡自己的責任,在適當時刻,扮演好林霄的賢妻角色,參加公司各項聚會與社交場合。

她必須成為林霄的完美妻子,一個在外人眼中的幸福女人,以成就林霄擁有「幸福美滿家庭」的假象。

條款之中的默契是,兩人不得發展出真正的感情,也不可以仗著婚姻關係而意氣用事,這個婚姻關係僅限於合約內容,而不是束縛林霄生活舉止的理由。

這是一條冰冷的規定,也是他們之間不得跨越的界線。

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,沒有愛情,沒有承諾,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換。

簽下名字的那一刻,夏羽瓊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她感覺自己好像出賣了自己的靈魂,為了生存,她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尊嚴。

夏羽瓊知道,這場婚姻只是場戲,但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她感到難過,感到悲哀,感到憤怒。

——她為什麼會感到難過?她為什麼對這個男人,開始產生情感上的動搖?

——她為什麼會為了這場交易,感到如此的痛苦?

夏羽瓊說服自己,這只是一場限時契約,只要撐過兩年,一切就會恢復正常。她要堅守自己的底線,不要對這個男人產生任何依戀。

然而,她的內心卻告訴自己,這場交易,恐怕沒有這麼簡單,她已經踏入了一個無法預知的漩渦。

假結婚之後,林霄順利跳槽到國際級的金融公司「星聯安集團」,擔任首席投資總監的職位,掌握全球市場的操盤權限。

林霄的才華和能力,足讓他在這場金融風暴中,依然能夠逆流而上。

林霄不僅是自己跳槽離開老東家,還把老搭檔徐子傑也給挖角過來,擔任自己的副手,繼續在新公司並肩作戰。

他們是最佳拍檔,也是彼此最信任的戰友。

至於「假老婆」夏羽瓊,也自然跟著林霄進入新公司,成為林霄的私人助理,繼續打理他的大小事務。

夏羽瓊也是林霄最得力的助手,還有最信任的夥伴。

於是,在這家國際金融公司「星聯安集團」裡,林霄、徐子傑、夏羽瓊三人,再度化為鐵三角,組成了一個小型團隊,開始發展新業務。他們要在這場金融風暴中,創造屬於自己的傳奇。

但這場交易,真的能夠毫無破綻嗎?這場婚姻,真的能夠如契約所說的那樣,兩年後就和平結束嗎?

沒有人能夠預測未來,而夏羽瓊的心,似乎也開始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動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