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非

《股市金童》第 26 章,共 27 章

第二十六章:震撼的真相,遲來的愛意

司法與審判的程序,十分曠日廢時,尤其是如同盈正案這樣,牽扯多方機構與資金的金融弊案,歷經各種調查與蒐證,一審與二審、判決與上訴……最終裁決出來的時候,已是2014年的12月。

而在這段期間,夏羽瓊都未曾有機會與林霄見面,因為林霄始終對她避不見面。

夏羽瓊雖然很想找尋林霄,卻有點自顧不暇,因為她的日常生活裡,也發生了許多重大的變動:她換了工作,也搬了新家,沒有繼續住在大安區的房子裡,雖然林霄離婚前已將房子贈送給她,但她覺得住不心安,於是仍然帶著兒子搬離此地,另覓其他住處。

然後,又因為種種家庭因素,她不得不請了一段長假,好好休養身心,以面對不斷接續而來的司法調查,與各路媒體及有心人士的騷擾。

終究最後,等到司法宣判自己無罪的那一天,夏羽瓊如釋重負,彷彿打了一場疲憊又漫長的勝仗。

判決下來的那一天,夏羽瓊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家,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,眼淚悄然落下,她獨自承受著痛苦和孤獨。

因為夏羽瓊雖然無罪,但是林霄卻未能倖免。

林霄與其他多位共同涉案的經理人,最終都被判決有罪,分別處以二至三年的有期徒刑。

所以林霄即將入獄服刑,成為一個有案底有前科、身陷囹圄的階下囚。

夏羽瓊得知消息後,無法不為此難過。

她回想起與林霄結婚的那兩年,酸甜苦辣、點點滴滴,如同電影般,在她的腦海中一一浮現。

那個總是嫌夏羽瓊煩,卻默默替她處理財務問題的男人。

林霄外表的冷漠偽裝,其實如同他身上的盔甲,保護著他脆弱的內心。

那個總是說話毒舌,卻會在夏羽瓊累的時候遞上一杯熱茶的男人,他的關心,如同寒冬裡的暖陽,溫暖著女人的心房。

那個總是裝作冷漠,卻在夏羽瓊被人輕視時,第一個站出來替她撐腰的男人,林霄的保護,如同堅固的堡壘,為女人遮風擋雨。

林霄怎麼可能不愛自己?

夏羽瓊終於明白,這場離婚,根本不是因為愛不在了,而是因為愛得太深,愛到無法承受失去的痛苦。

「林霄你這個混蛋……」她低聲呢喃,聲音顫抖,她想要控訴質問,林霄為什麼要這樣做:「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?」

夏羽瓊的心痛到了極點,真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找林霄,當面質問他的想法。

但夏羽瓊知道,現在的林霄,即將面對牢獄之災,如同一個被困在黑暗中的野獸,獨自承受著痛苦和掙扎。

林霄已經背負了法律的制裁,而夏羽瓊能夠做的,只有獨自守著他留下的這份愛,等待有一天,林霄能夠回來。

夏羽瓊相信著、盼望著,林霄一定會回來,一定會回到她的身邊。

於是她擦乾眼淚,決定將所有的悲傷和痛苦,都化作前進的動力。

她告訴自己:這不是結束,而是一個新的開始,她要為自己,為兒子,為林霄,努力地活下去。

林霄已經為夏羽瓊做好了安排,讓她擁有了一棟房子、一筆資金,讓她有能力帶著兒子,走上更好的道路,她不能辜負林霄的期望,她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,她要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,去面對未來的一切。

因為她相信:總有一天,林霄會回來,回到她的身邊,回到這個屬於他們的家。

而當那一天到來時,她要親口告訴林霄,她從未離開過對方的世界,她一直都在這裡,等待著林霄的歸來。

不知不覺,時光一晃眼而過。

「盈正案」爆發多年以後,某日午後,高聳的監獄大門緩緩開啟,沉重的鐵門發出嘎吱的聲響,如同宣告著一個新生的開始。

林霄站在門口,抬頭望向久違的陽光,刺眼的光芒讓他微微瞇起雙眼,心中卻是百感交集,五味雜陳。

這些年來,他歷經審判、上訴、定罪、服刑、沈澱、反思,在冰冷的鐵窗生涯中,他如同被困在繭中的蛹,經歷了痛苦的蛻變。

如今,他終於破繭而出,申請假釋成功,而能重獲自由。

但他卻對未來感到迷茫。

林霄本還以為,自己將要孤身一人,再無人等候。他已經失去了所有,包括曾經的輝煌,也包括他所愛的人。他如同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兒,獨自承受著過去的罪孽。

但當他邁步向前時,卻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,如同天籟般,在他的耳邊響起。

「林霄。」

他驀然回頭,目光震動,他的心臟陡然一陣亂跳,讓他感到自己幾乎窒息。

是夏羽瓊!

那記憶中所深愛的女人,就站在不遠處,仍舊是那副熟悉的模樣,微風吹起她的髮絲,在陽光下閃耀著溫柔的光芒,夏羽瓊雙眼含笑地望著林霄,眼神中充滿了溫暖和堅定。

她,來接林霄了。

夏羽瓊沒有忘記自己,她還在等著自己。

林霄心頭猛然一震,彷彿有什麼東西狠狠撞擊著他的靈魂,讓他感到一陣眩暈。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幻覺。

「夏羽瓊妳……怎麼會來?」林霄的嗓音微啞,如同乾涸的沙漠,渴望著甘霖的滋潤。

「當然是來接你回家。」夏羽瓊笑了笑,語氣溫柔而堅定,如同春風般,撫慰著林霄疲憊的心靈。

「……回家?」林霄愣住,他早已不再擁有家,他曾經的家,已經隨著他的罪孽,一同灰飛煙滅。何來「回家」一說?

但夏羽瓊沒有多解釋,只是拉住他的手,輕輕說:「先跟我走吧,回家的事情,我們慢慢說。」

夏羽瓊帶著林霄回到昔日的家,一進門便將他拉到浴室,塞給他一套乾淨的衣服,她的動作熟練而自然,彷彿他們從未分離。

「你身上的晦氣太重,先去洗個澡。」她語氣不容質疑,如同女王般,命令著她的臣民,「我已經幫你準備好去霉氣的儀式了。」

林霄無奈地笑了,他知道,夏羽瓊一直都是個傳統的女人,但她的傳統迷信,卻帶著一絲溫暖和可愛。

「什麼儀式?」他挑眉問,語氣中帶著好奇。

「點檀香、換新衣、喝薑湯,然後拜拜家裡的神明,象徵脫胎換骨,把好運氣帶回來。」夏羽瓊理所當然地說,彷彿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
林霄聽完,忍不住失笑,他搖了搖頭,卻沒有拒絕,他知道,夏羽瓊的這些儀式,都是為了自己好,要替自己驅散霉運,迎接新的開始。

「妳這女人,這麼多年來,還是一樣傳統與迷信。」他輕聲說,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。

「不迷信,但這些儀式都是有道理的。」夏羽瓊聳肩,她並不在意林霄的嘲笑,她知道,林霄的心裡,其實是感激她的,「畢竟我們家現在可是過得不錯,不容晦氣進來!」

「……妳發財了?」林霄挑眉著問,語氣中帶著驚訝。

「不只是我,小軍也發財了。」夏羽瓊輕笑,她的笑容中帶著幾許驕傲,也帶著幾分感激:「這幾年來,我們一直聽你的話,把現金通通拿去買台積電、0050股票,還有一些績優股、價值成長股,操作方面都是小軍幫我處理的……結果,我們賺到了不少錢。」

夏羽瓊看著林霄,語氣中既帶著驕傲,亦帶著溫柔:「現在我們仍擁有這棟房子,再加上戶頭裡多出來的存款,應該夠我們一家四口,下半輩子安穩度日。」

等等……一家四口?

林霄心頭一震,驚疑地看向夏羽瓊,他無法理解,夏羽瓊口中的「一家四口」,指的是什麼。

「妳說什麼?一家四口?」
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了腳步聲,小軍牽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,慢悠悠地走了進來,他們的出現,揭開了一個讓林霄震驚的真相。

林霄的視線,瞬間落在那個幼童身上,他的心臟如同被一塊石頭重壓,讓他感到一陣窒息。

小男孩長得圓圓滾滾,五官端正可愛,最引人注意的是——他那雙明亮的眼睛,竟讓人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!

「這小鬼……」林霄皺眉,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念頭,「該不會是……」林霄轉頭看向小軍,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,問道:「這該不會是你的孩子吧?跟你的學生女友?一個不小心?」

「喔拜託!」小軍直接翻了個大白眼,好似無法理解,林霄為什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:「我才不會這麼年輕就當爸爸!我當初看著我媽,年少生子多辛苦的耶,我怎麼會重蹈覆轍?」

「可是這孩子……」林霄還是有點不確定,他想要確認,想要知道真相。

小軍聳肩,一臉無奈,只好給林霄一個明確的答案:「這小孩是我弟弟,不是我兒子!」

「你弟?」林霄瞪大眼睛,簡直無法相信,小軍會突然冒出一個弟弟。

「所以……這是誰的兒子?」林霄一臉傻樣地問。

「當然是你兒子!不然還有誰?」小軍沒好氣地說,因為他覺得林霄被監獄關過以後,腦袋似乎是變遲鈍了:「你跟我媽分開之前,不是還有滾過床單?你以為你不會中獎啊?」

轟!

林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,心臟劇烈跳動,一股從未有過的情感猛然湧上心頭,他感到一陣眩暈。

他無法相信,他居然有一個孩子。

——這是我的兒子?

——我居然有一個親生兒子!

林霄僵在原地,看著那個五歲小男孩,心情無比複雜,他感到一陣茫然,也感到一陣喜悅。

而小男孩也歪著頭,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,遲疑了一下,然後用奶聲奶氣的嗓音,喊了一句——

「爸爸?」

林霄的身體微微一震,心臟猛然收緊,他感到一陣強烈的震撼,他從未想過,自己這一生會聽見這樣的呼喚。

他望著那張小小的臉龐,原本一片荒蕪的內心,竟然在這一刻重新被填滿,他感到一陣溫暖,也感到萬分的感動。

——他的人生,還有新的開始,他不再是孤單一人,他有了家人,有了孩子。

他沒想到自己浪子回頭時,居然還能獲得這樣的幸福圓滿。

林霄於是蹲下身來,顫抖地伸出手,輕輕抱起自己的親生兒子,他的動作小心翼翼,彷彿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。

小男孩眨了眨眼,好奇地摸了摸林霄的臉,彷彿想要用心記住,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的模樣,就是自己的爸爸。

「爸爸。」

林霄失笑,眼眶卻微微泛紅,他感覺到滿滿的愧疚,卻也有滿滿的感激。

「爸爸曾經很壞的,對不起,所以被關了好幾年……但以後,爸爸只會做好人。」他心情激動地抱了抱兒子。

擁抱完畢之後,林霄動作輕柔地放下兒子,站起身來,直直看向夏羽瓊,眼神複雜而深情。

他想要知道,夏羽瓊的心思是否仍如昔:「妳……真的願意再接納我?我是罪犯、我有前科,我已身敗名裂,我如今是一無所有、也一貧如洗,在這個社會上的地位,已遠遠不如妳……」

「你是我兩個孩子的爸,乾爸與親爸。」夏羽瓊輕聲說,「你以為,我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下半輩子嗎?」

「可是……」林霄喉嚨有些哽咽,「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林霄了……我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
「錯了,你還有家。」夏羽瓊輕輕握住他的手,「你有我,有小軍,還有我們的孩子。你不是孤單一人,因為我們一直在等你回來。」

這一刻,林霄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情感,他緊緊地將夏羽瓊擁入懷裡,低頭吻住對方,將所有的思念與愛意,全都傾注在這個深深的擁吻之中。

他終於明白,真正的財富,不是金錢,而是眼前這個溫暖的家。

此時此刻,就算拿再多的金錢來誘惑他,他也不願意交換出去,眼前的幸福光陰。

他絕對不會再放手,也絕對不會再放棄!這完整的一家四口。

於是,自此以後,林霄徹底改正,重新做人,與夏羽瓊再度結婚。

這一對新婚夫妻,加上小軍與他們的親生兒子,組成了「一家四口」的幸福家庭。

曾經叱吒風雲的「股市金童」傳奇,至此落幕,而一個嶄新的未來篇章,又即將拉開序幕……

(全劇終)